这一眼对上,倒也不是说有多吓人,可就是让人心里直发毛,毛到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。
所以,从来不用老兵开口赶人,想帮忙的小子们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脸上带着讪笑,尴尬的退到一边儿。
时间一长,面案子那片儿,就成为了老兵的私人领地。除非有必要,没人愿意往跟前凑。
只有抬蒸屉的时候,有人过去一下,毕竟老兵一只手抬的话,不是很方便。
可是,今天后厨的几个小子算是活见鬼了,老兵居然跟新报道的小子说话了,还挺和善的让他去墙角坐着。
要知道,墙角那个不起眼儿的破凳子,可是一直都是老兵的专属座位。
更让人看不懂的是,新来的小子一脸贱笑的站在面案子旁边,毛手毛脚的跟着裹乱,老兵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。
闹不明白归闹不明白,谁也不能欠欠的凑上去问一问。
伙头兵们互相交换了一阵眼神,尽管没人言语,但一切尽在尽在不言中。
四屉馒头放进蒸箱,刘毅关好门,放水后拧上定时开关。
老兵瞅着刘毅还算顺畅的操作,有些新鲜的问:“用过?”
“嗯,以前在炊事班干过一阵。”刘毅老实回话。
老兵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,走到水池边洗了把手,然后不紧不慢的走到墙角,在破凳子上坐下。
拿过一边儿的旱烟盆,放在膝盖上,看架势是要单手卷烟。
刘毅一看这景儿,赶紧把拎包放在老兵身边,一屁股在上面,陪着笑脸说:“我来,我来。”
这活儿熟的很,刘毅的爷爷就抽旱烟,他四五岁的时候就已经熟练的掌握了。
说话间,伸手从老兵膝盖上拿过烟盆,扯了张烟纸,放上烟丝后,几下就卷好了个松紧适度的“喇叭筒”。
压根就没过脑袋,习惯性的把烟纸余出来的一角,放到嘴边儿用舌头一舔。
借着吐沫的粘性,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