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利长秀脸色更黑了,阴沉着讥讽:“幸好有长宗我部大人在此,一眼看破诡计。鄙人倒想请教,其中究竟有何蹊跷呢?”
长宗我部元亲大大方方地摇了摇头,毫不受激:“我初来乍到,怎么看得破人家的阴谋?只是有个简单的道理——敌人希望你去做的事,就不要去做!幼童都明白的道理而已。”
寥寥几语,忽然又剑拔弩张了。
平手汎秀只要吱一声,长宗我部元亲自然会收敛,这个大家都已经了解了。
但如此一来,会议的节奏岂非完全让外人掌握了?织田信忠万万不肯如此的,所以他打算抢着提前平息争端。
孰料此时,竟是角落里的稻叶一铁最先站出来了。
“长宗我部殿下,不愧贵为土佐守护的豪杰,此言甚是!”
在这个时间点插话,不仅令织田信忠感到愕然且不快,也让美浓三人众另外两人——安藤守就和氏家卜全十分意外——说好的攻守同盟,见机行事呢?你咋不按事先套路出牌?这会跳出来不成了众矢之的吗?
然而稻叶一铁这个人,一向是刚直无匹,顽固不化,他认为该做的事,就一定要做,谁也拦不住。
平手汎秀倒是很欣赏他这种对事不对人的态度,特意出声,向长宗我部元亲介绍道:“出言者,乃是美浓的稻叶一铁!昔日弹正大人在时,也说他是懂兵的。这位的看法,一定要好好听听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长宗我部元亲听闻此言,十分郑重地半躬身表示尊敬。
稻叶一铁不禁拈须,甚有得色,亦严肃回礼,脸上显露出惺惺相惜之意。
毕竟大家虽然立场不同,但却同是弓马立身,刀剑中杀出富贵的人!
对于林秀贞、安藤守就这一类“堕落”的“政客”,多少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与鄙视。
纵然出于亲缘与利益,不得不与之附和,内心其实是抗拒的。
而织田信忠嘛……总觉得是温室成长的花朵,在证明他能带领大家打胜仗之前,也未必能获得百战老卒的真正尊重。
“咳咳!”年事已高的稻叶一铁清了清嗓子,接过话头说:“长宗我部殿下说得很有道理,我也认为目前正是敌方利用清州城的特殊地位,引诱我军贸然反攻,断然不可中计!然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