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姑且先享受现在的时光吧,那些事暂时不必考虑。
木下秀吉成功进行了一次风险极大后患深远的大博打,赌局影响到好多人的事业兴衰甚至家族存亡。
杉谷善住坊的行踪,正是在从大木屋向小川屋转移的时候,方才偶然暴露的。
奉行所的大规模搜查等于是打草惊蛇,敲山震虎,让逃犯们心生警惕,更换了潜藏地点,反倒露出破绽。
那一刻局势非常紧急,完全不够时间去想个从容应对的办法。
倘若前线人员传回来的情报并不准确,倘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策略被人看破,倘若前野长康出了差错没能抓住仅有的一次突袭机会,倘若背后巨头平手汎秀的态度稍有动摇……
那木下秀吉便身败名裂,不死也要流放,再无任何政治前途可言了。
但他赌赢了。
于是获得了相当不错的政治资本。当然也狠狠地得罪了界町的商人们,不过总是瑕不掩瑜。
先前只是找到了某些人与“逆贼”联络的文字证据,后来却是干劲利落抓住了元凶本人,完全不可等量齐观。
界町奉行大概仍是做不下去了,但或许可以换个更重要的位子。
织田信忠绝对不会亏待他,足利义昭说不定也会插一手。
身处如此复杂的境地,仍然可以用如此神奇的方式来成为舆论焦点,说不定此人,确实是“气运加身”的人物呢。
期间还十分稳健地提出建议,将浅井家的嫌疑暂时隐瞒下来,只把证物捏在手里,留有充分的回旋余地,进可攻退可守。
换了是若干年前的平手汎秀,一定会感到警惕吧?
然而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,穿越者对于政治的理解早就发生了改变——未必是更深邃,至少是更全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