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“永禄大逆”发生之后,细川藤孝背着足利义昭疾走的时候,武艺并不出众的三渊藤英全程提着刀与三好家追兵搏斗,众人一路心惊胆战从奈良跑到甲贺,得到地头蛇和田惟政的庇护,才算是逃出生天。
有这个情分,再怎么犯错也不该严惩的。
不过要紧军务上屡屡出漏洞还一副理直气壮不当回事的样子,也很让人头疼。
“其实,我听说公方大人把三渊殿在伏见一带的知行地完好保存下来了,没有收回直辖或者转封给他人的意思,看起来是随时可以物归原主的……”春光师太的消息好像很灵通,连这个都知道,“现在这幅局面也就是碍于颜面吧,谁都不肯先低头,反倒真的成了死节。”
平手汎秀越发觉得畿内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,不宜久居了。
像这种幕府内部的冲突,要是彻底不知道倒也罢了,一旦撞上以自己的身份,不管怎么表态都很别扭,装作没听说过也不合适。
还是应该想办法在外面呆着,等到中枢的矛盾激化起来,爆发了动乱再回来收拾局面,才是正道。
织田和浅井两家明争暗斗,上头还有个足利义昭压着,一时半会应该不可能有谁忽然打倒所有反对者毒霸近畿的。
可是现在公方大人明确说了让你留着,得找个好点的理由才行。
四国布下的炸药桶,不知何时才能爆响呢?
——平手汎秀心理是如此想的。
但他却是等到了和泉留守役浅野长吉送过来的特急函件。
信纸上只写着一句话:
“近日界町周边发现有人大量伪造我家的‘兵粮券’,形貌极似,以假乱真,尚未查明来源。”
平手汎秀当即坐不住,惊得从席子上蹦了起来。
确实是如愿产生了足以作为借口离开京都的变故,只是变故的方向有点出人意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