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前方的斥候传来情报说,朝仓军在北面的神丸城处留下了少数人马,临时紧急构筑阵线加固城防,做出要据城防守的姿态。
这全在平手汎秀意料之中:
“既然放弃金崎,就该干脆地撤到府中城,甚至更往后。中间来这么一段,完全不合军法,唯一可能就是做样子给上面看。”
而泷川一益立即跳了起来:“攻打此城的任务,就请二位不要与我争了。”
“泷川殿何必心急。”竹中微微一笑:“先前既然已经约好,当然是说话算话的。”
“那便再好不过了。”泷川说着就起身,“在下这就去做准备。”
“今日天色已晚,不妨明日……”
平手汎秀话还未说完,便见泷川一益已经准备出门。
“两月前来到越前国,鄙人记住了不少地形要冲。眼下正要彻夜研究破城之法。”
泷川一益急匆匆地走了出去。
只剩二人安然对坐。
少顷,平手汎秀突然发问:“刚才的话,竹中殿为何一定要在泷川殿面前说得这么明白呢?”
竹中半兵卫不答反问:“这个……您不是明知故问吗?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平手汎秀突然感受到,竹中半兵卫与黑田官兵卫同是少年得志的谋士,但行事作风截然不同。前者追求的是可持续性的“共赢”,永远给人留下余地;后者追究的是一击致命的“独吞”,不成功便成仁。孰优孰劣现在还谈不上,尚需要时间去证明。
当然,现在还没真正见过黑田官兵卫的真面目,只不过是从这一系列事情当中,分析出此人行为特点罢了。而竹中半兵卫却是真真切切打了多年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