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仍旧交给你去办。”
“谈判的条件呢?”
“三河可以全部给他,但尾张尽量握在本家手里。”
尽量……能让一向强硬的信长说出这个词来,好像很不对劲啊?
“是。”
泛秀应了一声,没有提出丝毫质疑,反正对于这位殿下,质疑也是没有丝毫作用的。反倒是身边的大宫司加藤,觉得此事还应该更为慎重。
“京都的那个将军,已经写信促使松平和今川和睦了。”
信长扔下一句话,随即转身走向社内。
是足利义辉?
让松平和今川和睦?真亏他想得出来啊。
所谓的和睦,是在两家对等大名之间的事情——主君和家臣之间自然谈不上是否“和睦”的问题。更何况这还是松平主动挑衅在前。如此一来,就等于是幕府人口松平对于西三河的掌握,他们在名份上也有了与今川平起平坐的资格,而不再是家臣了。偏偏这份政令还是出自足利将军,旁人根本无法质疑其合法性!
他未免对松平元康太好了吧。
泛秀突然就生出一个怪诞的想法,于是连忙朝着信长的背影追问道:
“不会连三河守护也……”
“三河守护历来是足利近支担任,连今川都求之不得,何况是他松平?难道你过完年之后判断力就下降到这种地步了?”
头都没有回一下,反而是十分不满地骂了回答。
泛秀只能苦笑。
如今虽然幕府失去了实权,却也还是天下武家心中的精神领袖,松平借助足利将军的支持,声望定然是大涨,恐怕会吸引不少对今川不满的人投奔。
原来织田的战略,是搅乱局势,让不同的势力分别牵制,阻止三河出现过于强势的力量,然而现在松平的崛起眼看难以用政治手腕阻止,那么织田只剩下战与和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