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子朝着门外望了一眼。
宁宁走进门,先对汎秀施了一礼,而后上前揽住合子。
“合子姐姐,这样乱跑会对孩子不好的。您有什么好担心的呢?你可是殿下的第一个女人呢!”
虽然是附耳小声,不过汎秀大概还是听到这段话的意思。
“殿下,外面又来催促了。”
这次进来的侍女,却变成低眉顺目,谨小慎微。
汎秀心下觉得满意,而后突然又觉出不妥来。织田犬一向个十分柔弱的少女,恐怕不足以统御家室,如果日后把宁宁收入私房的话,她在内院中的话语权岂不是会越来越高?
此诚非武家幸事!
先是有些担心,而后又自嘲地笑笑,现在想着这些实在是太远了。无论什么事情,都能瞬间联想到政治方面的因素,这或许说明自己的确已经转变了太多。
…………
永禄三年三月,汎秀因为种种原因蹉跎了一年多的婚事,终于提上了日程,采纳问吉,交换礼数,准备各种道具,虽然不需要当事人亲自动手,却也是从正月开始忙起,花了几十天的功夫,才勉强搞清楚。
出于各种原因,不得不把寡居的继母和刚成年的幼妹接过来,当作是自己这边的亲属。
汎秀身材本就颀长,换上了黑色的礼服,又显得稍微硬朗了一些,本来略显文弱的气质,立即就变得清明俊秀。虽然是婚礼,但是和风本来就讲究中平正和,雅致寂寥之道,汎秀这个样子倒是十分合适的。
先拜祭了家中祖人和神明的牌位,而后才带着队伍出门。
随着就见到了十分意外的客人。
平手久秀,带着一个少年和几个亲随,刚好走到跟前。
发过邀请之后,一直没有收到回应,还以为不会有人来了。
虽然是不和,但是人生大事上,若是连嫡亲的兄弟都不过来祝贺,未必也太遗憾了一些。即便只是假装出来的好感,即便事了之后仍是不相往来,总还是让人心里舒服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