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一个半专业的酒鬼,要做出来这种神情,并不需要多么高明的表演技巧。
“昨夜人人得见,平手殿乃是酒中君子。”蓝衣人随口应了一句,转而肃然,“那阁下现在这是要……”
“呃……私密之事,恐怕不足为外人道哉。”汎秀微微一笑,甚至稍有些腼腆。
这个叫做吉田的武士顿时愣了。他们这些信不过尾张人的激进派,出于嫉妒外加地域歧视的原因,对这个新附之人多加了几分心思,想要找出平手汎秀的疏漏。即使抓不到把柄,能够稍稍羞辱对方,也是足以自慰的。
不过他们倒也没有真的去考虑诈降之类的事情,因为这种计略在此时代的使用几率实在不高。况且在今川家众人看来,此战是完全不存在失败的可能性的。
只是对方直言有私密之事,他倒不知该如何逼问了。
二人相觑,一时无言。
平手汎秀,依旧是淡定自若的微笑,颇有反客为主的气度,反而令对方有些尴尬。
蓝衣人稍微有些恼怒,觉得自己应该更加主动和强硬一点,于是咳了一声,施礼道:“既然是私密之事,请君自便吧!”
说是自便,却没有回避的意思,这就明显是挑衅的态度了。只是,这个时候,汎秀实在没有心思去计较。
直到此刻,仍然听到不喊杀声,汎秀甚至怀疑,方才乃是幻听了。或者说,那个土方法,根本是不顶用的。
汎秀继续保持着微笑,随便选了个方向,缓缓而行,仿佛真的是去处理“私密之事”。
“在军营中谈什么私密之事,平手殿是否太看淡今川家的法度了呢?”
见此架势,蓝衣人不得不继续逼问下去。
“吉田殿,难道是想学习如何获取五千贯的知行么?”
先是加以忍让,待对方步步紧逼再行反击。依照自己正常的心性,大概也会是这样吧?汎秀如此想着,于是出言讥讽了一句。
“其实平手汎秀亦是凡人,不过是酒后欲更衣罢了。吉田殿难道想要瞻仰一二么?”
“你!”
连骂人的时候,也是这幅云淡风轻地样子,这个混蛋乡下人!
吉田狠狠地瞪了一眼,把手按在刀柄上,转身离去。相对处在安全环境下的骏河人,实在不习惯拔出刀剑来吓人,亮出剑鞘的行为,也许已经是极端的表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