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停,把自己不知道藏了多少年的话在这一刻说出口:“晚安,小金鱼。”
余今握着惊鸟铃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:“嗯。”
他回他:“荣先生,晚安。”
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两个字,荣荀的眉眼在那一瞬间格外温柔,像是暖色的光晕在他眉目前洇开,顺着风飘进了余今的心里。
荣荀转身后,余今才关上了病房的门。
所以**荣荀又回头看了他的房门很久才走。
荣荀离开前,还提醒了院长一句:“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你应该清楚。”
院长望着只要不在余今跟前,就冷戾得像来人间收魂的黑无常的男人,低叹了口气:“荣先生,我把他当自己的孙子对待的。”
当年余今被舍弃在这儿,第一个伸出手的就是他。
是他作为医院的院长提出替余今垫付所有费用,隐瞒事实,余今才没有遭受二次甚至是三次刺激。
他有生育障碍,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,又看着余今长大,是真心把余今当做自己的孙子。
如果不是医院快要经营不下去了,他不会四处求人,惹来荣荀。
荣荀知道他对余今好,所以他才能让余今一直住在这:“我不会伤害他。”
院长又是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。”
可他也知道荣荀心思有多重,又有多会算计。
但他不敢多言。
只要二十年前就在南界生活过的人,都知道荣家在南界是什么样的存在。
关了门的余今拿着手里的惊鸟铃,没忍住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