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鸿听了这话,并未搭言,思考了一会才道:“既然诸事都早已说定,为臣看不出还有何交易的必要。”
“哦?”衡阳公主道:“难道你就不想知道,当日欲刺杀你之人是谁么?事到如今,相信你也明白,并非李承干所为了。若你认为那是魏王李泰指使的,我也不妨告诉你,李泰利用了此事确然无误,只是当时,他也没有欲除你而后快地必要吧?”
“不想”,卢鸿截然说道:“此事既然已经过去,为臣还何必为此念念在心?”
衡阳公主一下子站了起来:“什么?卢鸿,你居然对欲杀你之人是谁,也不愿知道?”
卢鸿微笑道:“退一步海阔天空。为什么我非要知道呢?”
面对着卢鸿笑得极为自然的面庞,衡阳公主不由气结,坐下道:“难道你便真地以为,雉奴得了太子之位,便安稳如山,大事告吉了不成?”
“自然”,卢鸿极有信心地说道:“不妨告诉公主呢,我可是个手艺人,会算命看相。以小臣看来,晋王殿下自此之后,必然一帆风顺,位居九五之尊,是绝无可疑。公主你就,不必
再多费心了。”
衡阳公主一下子站了起来。
“我费什么心?”衡阳公主紧盯着卢鸿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说,臣既然有这个手艺,公主若逢难以决断之事,不妨找臣来算一算,哈哈。”
看着面前这个打着哈哈又什么都会的手艺人,衡阳公主只觉得无计可施,慢慢又坐了下来。过了很久才道:“你不说我还忘了,你会的手艺可真不少啊。那封信…你就不怕李承干出来后被圣上知道么?”
“知道又如何?”卢鸿不以为然地道:“不说李承干一点不笨,漏了的可能性不大。就算是圣上知道了,想来公主也早处理得严丝合缝,再也不会,怀疑到——公主头上的。”
衡阳公主这才明白卢鸿的意思。确实,就算出了万一,李世民知道了信是假的又怎么样?无论信地真假,李承干和李泰的所作所为,都已经被揭了出来,储君之事再无变革的可能。而且卢鸿刚才话中虽然没有明说,衡阳也想到,他卢鸿向来以书法闻名,风格独具,更从来没有掺和到储位之中。这封信的做伪者怀疑一千怀疑一万,也怀疑不到他身上。
就算是衡阳公主自己,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,卢鸿这份手艺是从哪学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