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摩从前穿这样的衣裳出门,人们总要指指点点,贵女们也是悄悄地掩扇轻笑,真没想到一段日子不见,这倒俨然成了京城最流行的衣装。
后来姜知津告诉她:“那是,姜家家主夫人喜欢穿,哪怕是一件麻布袋,大家也会跟风的。”
其实温摩一眼看到了真相——
他的喜欢是那么的笃定,那么的明显,整个京城的贵女都知道他最喜欢的是谁,所以整个京城的贵女都在模仿她的打扮。
一时间,温摩的心无限地软下去。
她抬手接过那盏参茶:“你回去覆命吧,就说家主大人用不着你服侍。”
女孩子猛地抬头,见到门内的人长发蓬松微卷,衣袍随随便便披在身上,敞开的衣领底下露出半截好看的锁骨,以及锁骨之上,微微发红的印记……
女孩子一下子就知道了她是谁,吓得连话都说不齐全了:“是……是……是……”
一面说,一面退,险些跌下台阶。
温摩上前一步,一手端着参茶,一手托住了女孩子的腰:“小心。”
女孩子靠在她怀里,感觉到腰身下面的那条手臂坚实有力,与普通闺阁女子的绵软截然不同。
她的眼神也十分宁定,像无边无际的大海,暂时封存了锋利,只余一片平和。
女孩子忽然羞得无地自容,自己可以学她的发式,学她的衣装,但永远学不来这样的力量,也学不来这样的眼神。
女孩子捂着脸,脚不沾地地跑了。
温摩看着她的背影,再看看自己的手:……就这?
会不会跑得太快了一点?
原以为她会流一点眼泪,诉说姜知津无人照顾的辛苦,哀求自己怜惜姜知津,给她一个进屋侍奉的机会。
毕竟那才是平京贵女们惯用的套路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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