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吟半晌,“你起来吧,这事我还须再斟酌斟酌。你也老大不小了,莫要再赌气使性子,温岚现在可不止古家一条路,他有个当上将军的女儿,那是他替自己选的新路,你不能把他拉回来就罢了,可别把他往那条路上逼。”
古夫人低头道:“您教训得是,我一定谨遵您的教诲。”
古王妃摆了摆手,古夫人行礼退出来。
回到房间之后,古夫人卑谦柔弱的神色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不到底的沉静,像万年的深潭。
其实当时她从温氏祠堂拂袖走人,并非一时气急,而是她手上只有那点筹码了——那就是她与温岚多年的夫妻情份。
温岚肯上门求她回去,便表示这点筹码还有用。只是温摩不知到底给温岚灌了什么迷魂汤,温岚竟是怎么都不肯改立嗣女,两人再度闹僵。
古夫人很了解温岚,如果没有旁的原因,单纯只因为温摩得了陛下青目获封上将军,就立温摩为嗣女,这件事情温岚不会做。
温摩一定还做了别的什么……彻底动摇了温岚原来对女子的看法。
是什么呢?
她现在还不知道,但等她回到侯府,一定会查个明白。
丫环端了茶来,打断了古夫人的思路,古夫人接过茶,忽然觉出屋子里过分安静。
原本温如不乐意一直避在古王府,说外头人都传她们母女俩被赶出来,让她抬不起头,便时刻磨着古夫人带她回家,古夫人的耳边难得这样清静。
“小姐呢?”
“小姐……出去了。”
丫环答得有几分支吾,怎么能瞒得古夫人的眼睛?古夫人将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搁,“说。”
片刻后,一向雍容高雅的古夫人冲出了房门。
一辆马车疾驰过闹市,在枇杷庵后门处停下。
后门处还停着两辆马车。
一辆是正是她平日里常用的那辆,另一辆玄底金盖,栏杆与车壁一色涂成深青色,饰以金质方络,上面刻着一朵盛开的杜若。
杜若,又名姜花,正是姜家的徽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