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摩想去找她算账,但阿娘死死拉住了温摩。
“走。”阿娘咬着牙,脸上泪水滑落,“跟我回去。”
教习嬷嬷的戒尺不能让温摩听话,别人的冷嘲热讽也不能叫温摩听话,但阿娘的眼泪,让温摩不得不听话。
她开始听从嬷嬷的教导,学着做一名闺秀,开始学着用笑容掩盖华贵衣料下的遍休鳞伤,和阿娘的每次见面她都笑意盎然,人们都说,丈夫打骂妻子是天经地义,妻子做得不对,丈夫自然该打。
可她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对。
重活一世,她终于明白了,不是她错了,而是这个世界错了。
温摩在灯光下注视着阿娘,和京城贵妇红瓷般的肌肤比起来,阿娘的肌肤明显要粗糙一些,但深山与清泉养出来的人自有一种郁郁葱葱的生命力,和躲在绣房内终日不见阳光的贵妇们完全不同。
阿娘是美的,是仡族最美丽的女子。
“我开玩笑的,阿娘你别当真。”温摩笑笑,“快睡吧。”
在南疆,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完全根据日头的出没活动,京城却不一样,他们用华丽的七宝树灯制造出辉煌炫丽的长夜,听说最热闹的北里彻夜都是欢歌。
阿娘和她一样,还不习惯京城长夜的节奏,每天都睡得很早,温摩在宴席上也是昏昏欲睡,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着了别人的道。
到底是谁安排了这一切?
她一定会查出来。
所有亏欠她的人,她会一个一个揪出来,剥皮拆骨,一个都不放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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