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很快走出门缝狭窄的视野,正是前往她刚刚离开的那间厢房。
但她已经不在那儿了。
这辈子都不在了。
温摩缓缓起身,手脚依然软绵绵使不上力气,她扶着床畔坐下,开始回想她到底喝了什么酒。
在南疆的时候,半坛重阳酒能醉倒三个大汉,她一个人能喝一整坛,第二天还照样能进山射猎,箭无虚发,没理由因为席上几杯酒就晕成这样。
酒里……有药?
温摩捧着脑袋,迟钝地回想。
可谁会向她下药呢?
她一个刚从南疆来的私生女,人生地不熟,能得罪什么人?
古夫人?
古夫人是古王府的庶女,父亲的正妻。
成亲之时,父亲温岚刚刚从南疆调回来,还没有封侯,所以当时算是低嫁,据傅嬷嬷话里话外的意思,当时古王府的人很瞧不起古夫人,认为这辈子古夫人也就这样了。
后来温岚以战功封勇武侯,古夫人成了二品诰命,古王府才骤然热情起来。
古夫人知书达理,性情温和,是平京贵妇之中人人称道的典范,即使是再挑剔的人,也找不出古夫人的毛病。
比如这次赴宴,古夫人带上了自己的女儿温如,也带上了温摩,一样衣饰打扮,吃的用的全都一样,完全不分彼此。
而且姜知泽的真面目一直隐藏得很好,世人都道他是一位温文尔雅的贵公子,有无数女子为他倾心,非他不嫁,比温摩小两岁的温如正是其中之一。
上一世温如得知温摩要嫁给姜知泽,还绝食上吊样样齐出闹了好几场,古夫人也是强忍着无奈替温摩办的婚事。
试问此时此刻,整个平京的父母,哪一个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姜知泽?
当初的自己以为自己骤得好运,在京城的不适都消散了许多,一心一意准备乖乖嫁人,从此以后,照着京城的规矩过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