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先给二货拿出来的牛尾巴尖混红萝卜被小椎特意把红萝卜拌碎了,免得二货挑食只吃肉不吃萝卜,不过想来二货也没工夫挑来挑去,因为它是一头埋进了盆里,眼睛没有看的地方。
今天因为情况比较特殊,所以小椎将饭菜端到了南歌家的客厅里。南爸还是那张板板脸,南妈倒是挺高兴的,还帮忙布菜分碗筷。小椎自己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是他所能想到最好的了,其他的并不打算强求。
高压炖了两个多小时,牛尾巴上面的肉一咬就下来了,连骨头旁边的白色脆骨也是特别好吃,带着浓厚的骨头香。红萝卜吸饱了肉味,也让汤中带了两分清甜,南妈连喝了两碗。
烟熏腊肉刚刚下锅就已经满室飘香,一片片黑红相间,半透还看不出肉丝纹理的肉片,是干肉特有的嚼劲,腊味混着芥蓝特有的清苦,怎么吃都带一种新鲜,南爸终于也不再坚持,一筷子接一筷子的夹到自己碗里。
三彩蛋这个倒是固定的节日菜式,小椎觉得色系比较丰富,不过也没有做得太多,毕竟全部都是蛋,胆固醇有些高不敢让他们吃太多,也就每个人都分了几勺子,碟子就直接见底了。
小菘菜和鸡毛菜的苗子两菜盆的摘下来也不多,只有一碟。菜苗独有的味道清爽可口,几乎没有什么纤维,咬着咬着就吞下去了,再来口韭菜虾仁,虽然时间仓促用的是干虾仁泡发而不是鲜虾剥壳,但是滋味依然十足,是海味和陆味的良好典范。
最受欢迎的则是小椎临时加上的那碟香煎芋撕糕,摆好了造型之后小椎又在上面稍微撒了些五香粉,香味越浓。南歌无师自通的放弃了米饭,一开场就夹了三块放碗里,当饭配菜吃,然后一边吃一边加,等最后只剩下一块的时候,南爸的筷子也刚好夹在了那上面。
南歌伸到一半的筷子就这么停住了。
“我明天再做次。”小椎低声安慰南歌,芋头他买了好几个,南爸今天就要回去了,让他吃了也无妨。
南妈肩膀这么一抖,只看南爸手里的筷子也跟着抖了那么一下,然后继续夹起来,放到了南歌的碗里。
“你吃。”南爸如果不进入某种诡异状况,好像和南歌差别也不是很大,都是话少实干的冷酷类型。
然后南歌非常不客气的把这一片香煎芋丝糕沾了沾腊肉汁,两三口就吃掉了。
临走的时候南爸早早上了车,南妈倒是不舍得儿子,又和南歌唠唠叨叨的说了好些话。说着说着,眼光就看向小椎这边,眼里好像千言万语。
小椎安分的点着头,应下了南妈那未曾出口的十万个嘱咐,然后一起把她送上了副驾座。
深灰色的越野车远去,小椎回头看看南歌,觉得从未有过的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