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中,众人都感觉时间的流逝异常缓慢,平时一闭关几个月就过去了,此刻却感觉分分秒秒都无限延长。
水幕里的画面一动不动,那些穿着暗银盔甲的修者连神色都没有一丝改变,若不是他们偶尔会眨一下眼睛,否则简直就跟静态图像毫无分别。
众人的眼睛都盯得酸痛了,除了许晏庭以外,其他人都开始了轮流休息,以松缓紧绷到极致的神经。
这大概是他们所经历的,最漫长的时间。
当第三次轮换人员的时候,一位南境修者蓦地惊呼道:“快看,他们突然动了!”
所有人齐刷刷地望向水幕,只见画面中的所有银甲修者以令人眼花缭乱的度穿行着,在极短暂的时间里便构成了一个“8”字的阵型,如果稍微一晃神,可能都不会注意到他们的变动。
一个看不清身形的人缓步走到了“8”字最中心的那个交汇点上,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平静地转过身来,眸光瞬间洞彻了重重虚无。
“兹兹——”
“不好!”众人顿时变了脸色,只见水幕仿佛不堪承受此人的目光,顷刻间紊乱模糊,最后彻底崩解消散。
许晏庭深深地呼出一口气,神情微沉:“要出大事了……通知上去,让紫小姑娘和玄灵族的几位元老做好准备,一旦阵法告破,就启动最后的计划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应洹已经很久没有施展过禁术了,因为这将使得他的修为大幅下滑,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休养过来。
更重要的是,这百名肃元卫都是他麾下精锐,他们献祭的不仅仅是元气,以后想要在修行上更进一重,难度都会上升。
若不是冥冥中有一种莫名的紧迫感在催促着他,应洹无论如何也不想付出这样的代价。
他俯瞰着下方的安灵城,双手十指指尖搭在一起,一个绿豆大的黑点逐渐在掌心下方氤氲而出。
元灵族的道则是延续与恢复“有”之道,然而当这种道则展到极端之后,就是吸纳吞噬他人的“有”,来壮大自身的“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