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回两柄刀乍一相交,胡卿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的步虚刀像是被黏住了一样,又像是砍入了一堆浑不着力的棉花中,凌厉的气劲全然无处发泄,只能暴躁地四处乱窜。
“噗!”
反噬之下,胡卿寥不由得吐出一口鲜血,他当机立断即刻抽刀,然而玉凌却仿若跗骨之蛆,飘飘然如柳絮一般随风而来。
哪怕是交战的关键时刻,胡卿寥也不免有些走神,通过刚刚的战斗,他还以为玉凌和他走的是同一个路子,都是霸道刚猛的风格,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?
他蓄势将满的一刀就像是一颗沉重的石头砸入了湖中,虽然也激起了千层浪,但在绵软的湖水中完全没有用武之地,最终只能不甘地沉入湖底。
这截然不同的气劲,玉凌如何驾驭得了?
胡卿寥只是一霎那的失神,但很快就延长成了两秒。
因为玉凌准备多时的几道镇魂符尽数没入了他的魂海,要不是他有魂器护佑,肯定得晕眩头痛十来秒。
两秒之后,胡卿寥眼前只剩下了一片浩浩袭来的刀光,填充着他的全部视野。
他下意识想要挥刀封挡,但浑身骨头却被一些黑色的汁液疯狂地侵蚀着,让他不由得手脚酸麻,险些腿一软坐倒在地。
不好!
眼看那凛冽无匹的劲气已经迫在眼前,胡卿寥甚至感觉体表的皮肤都被撕裂开来,汗毛根根竖立。
他决不能、决不能这么倒下!
胡卿寥强行提起一口气,带着满腔的疯狂决然,两手握紧步虚刀,抛弃了所有固定的灵技招式,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刀迎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