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廷脩握了握掌心,看着战廷深,“我不在,家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。”
战廷深垂眼,微点了下头。
战廷脩深深看着战廷深,眼眸里碾过愧疚,“辛苦了。”
战廷深看了眼战廷脩,“你在外,多保重。有什么事,还有我。”
战廷脩抬手,用力抹了下双眼,对战廷深笑笑,“不错,还有你。”
战廷深盯着战廷脩。
战廷脩吐了口气,看向凝着他的战曜,抿唇道,“爷爷,逝者已逝,生者还要继续生活。您是战家的大家长,我们几个孙儿曾孙都看着您呢。”
战曜一一看过战廷脩等人,牵唇苦笑,“这个道理,用得着你们教么?都放心吧。”
“爷爷……”
开口的是战瑾玟。
战曜看向战瑾玟,因为战津的缘故,他看着她的双眼里,少了几分犀利,“怎么?”
战瑾玟侧坐,面向战曜,眼圈一圈一圈蓄起红润,轻哽道,“我想搬出去住。”
“搬吧。”战曜说。
战曜答应得这样爽快,倒让战瑾玟怔了怔,瞪大眼盯着战曜,嘴唇轻蠕,“……这里到处都是爸爸生活的痕迹,每一处都能让我想起爸爸。我怕我自己会因为想念他而崩溃。”
战曜微微沉默,说,“沉溺在悲伤中也不是个事,换个环境也好。”
“谢谢爷爷理解。”战瑾玟乖巧道。
战曜嘴唇抿直,看了眼陆兆年,突然说,“兆年,瑾玟父亲病逝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瑾玟的终身大事,你和瑾玟订婚也有几年了,不如挑个好日子把婚结了吧。”
陆兆年背脊一震,紧跟着一颗心都冷透了,绷着脸盯向战曜,“爷爷,伯父刚过世,现在谈这些,恐有不合适。”
战瑾玟拉着眼皮,将一身的乖戾都藏了起来,现在的她,就像个刚失去了父亲的柔弱孩子,周身没有一点的坚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