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世安闭着眼睛,搂着苏文卿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帮她按摩腰脊,声音慵懒中带着几丝沙哑,“还早,再睡一会儿。”
苏文卿见窗外已经日上三竿,不由好奇道:“你不用进宫吗?朝廷的事情就忙完了?”
谢世安将乱动的人重新搂进怀中,懒懒地道:“让他们先吵几日,等他们吵完了吵不动了我再去,反正还有几日的婚假。”
苏文卿享受着谢世安的推拿,感觉腰背轻松,丝毫没有酸痛,“手法不错啊,特意学过?”
谢世安脑海中闪过几段被他爹谢晟毫不留情吊打的童年情景,手顿了顿,语焉不详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苏文卿回想起旧事,无比惋惜,“早知道你手法这么好,当日我被淑妃娘娘罚跪遇到你后就应该让你帮我按按,哎,那样的话后面也能少受好几天的罪。”
谢世安无声地睁开眼睛,当日他的身份,莫说推拿,就连扶她一把他都没有立场,他知道苏文卿是在开玩笑,可是他却依然心疼,然而过去的事情说再多也是无意,他揉了揉苏文卿的脑袋,默默下定决心,以后再也不会了。
苏文卿只是随口一提,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自己转移了,她抬头道:“对了,我们好像还一直还没有去给你父亲和母亲敬茶。”
谢世安对“父亲和母亲”前面的这个“你”字非常不满意,但是他也没有强行纠正,只是下意识地加重了几分抱着苏文卿的力度,“无妨,他们也不在意这些礼节,晚上用膳的时候一起敬吧。”
苏文卿点点头,想到了些什么,突然笑了出来。
谢世安:“怎么了?”
苏文卿笑道:“我只是在想,传言果然都是假的。”
谢世安明白苏文卿的意思,他的眼神添加了几丝笑意,“规矩礼节都是做给外人看的,在自家人面前,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。”
谢世安顿了顿,他下巴抵在苏文卿的头上,“我希望你也能将这儿当作是自己的家,难过也好,生气也罢,都无需掩饰,不用在乎那些繁文缛节,做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你觉得最舒服的方式。”
苏文卿反手捏了捏谢世安的手,“嗯,晓得了。”
谢世安一看苏文卿的反应就知道她压根就没有将这句话放进心里,苏文卿不是一个很复杂的人,比起官场上那些“九曲回肠”的人精,苏文卿的喜怒哀乐很多时候一眼就能被看透,但是即使他能看懂她的情绪,她却依然给他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,就像是她时刻都做好了随时打算离开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