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坐在床榻上,看着男人的背影,想起他早些时候说的事,问了句:“既通商协议已签订,先前陛下问你派哪位皇子前去塞北,你如何答复的?”
这历朝历代立储之事都十分敏感。
眼下亦然。
按理储君应是嫡长子的,只是大皇子的母妃身份卑微且已经过世了,而二皇子和三皇子虽出自皇后,谋智却均不及大皇子,建平帝自己不是嫡子,所以不在乎这些……
再说出自贵妃的四皇子……因其不争不抢的性子,加上出自宠妃,又深得太后喜爱,反倒一直多得了几分天子的宠爱。
当每一位皇子都有可能得到这个储君之位时,事情便变得十分复杂。
但无论如何,天子现在身子还硬朗,且疑心病重,霍衍这位辅国大将军与哪位皇子都不该走得太近。
这些都是姜国公特意叮嘱姜慕姻提醒霍衍的,姜齐渊到底是个过来人,对这些事要清楚得多。
可姜慕姻正要将这番话同霍衍说,就听得男人开口。
“我只与陛下说了塞北情形同蛮族人习性,其余没有多讲。”
“嗯?”姜慕姻愣了下,眨眨眸,“那他们没有……”
按这京中的风气,几位皇子就没约见?没上门?没送礼?
“有。”霍衍答了她的疑惑,舀粥送到她的嘴边,见她含下去,才道:“我都没见。”
“……”
姜慕姻不知道怎么应这话。
不过细细一想,也没什么奇怪的。
辅国大将军在京中是出了名的不好亲近,一贯正直刚正,京中向来没有大臣能将礼顺利送进将军府。
若是换了旁人将几位皇子拒之门外,可能会落人口舌,可霍衍从始至终都是这么个性子,天子也是知道的,并且就欣赏他这般,这才会问他意见。
加上霍衍一身军功,众人巴结都来不及,自然无人会在这会儿敢置喙半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