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平帝默了一阵,才看着太后道:“母后,
您久不过问前朝之事,恐也不知,蛮族人曾大肆屠杀我庆朝边境百姓上千人,为着天下黎民百姓,这口气朕实在咽不下去。”
“可哀家听闻霍将军归京之际,已把蛮族赶出庆朝边境千里,蛮族人也主动递上议和书,保证今后百年不进犯我中原领土,皇帝又何苦对蛮族赶尽杀绝?”
“朕不是要赶尽杀绝,朕只是想要天下一统!母后为何总不理解朕?”
皇帝好似动怒了,殿中弦乐停了下来,舞女不敢再舞,纷纷跪地。
殿中气氛一时紧张了起来,大殿之上,建平帝看着太后,眉头紧蹙,而太后面上的悦意也散了不少。
“可皇帝可曾想过,再向蛮族征战,我朝又要损失多少兵马良将?”
建平帝似还念挂今夜毕竟是太后的生辰宴,看着太后忧心的模样,皇帝最终还是先软了态度,轻叹了口气,“母后,朕知道您是忧心庆朝的天下也是忧心朕,可如今我朝兵多将广,其他良将暂且不说,便说霍卿一人——”
皇帝一顿,看向宴席之下,众人也随之皇帝的视线一并看向霍衍。
这位将军今日一身靛紫色的蝠服劲装,腰间束着暗金丝祥云宽边腰带,墨发以鎏金冠束之,虽坐着,身子也挺得笔直,肩背弧线匀称结实,周身气势迫人。
男人薄唇抿着,殿中明亮的烛火照在他那半截人兽面具上,隐隐泛着阵阵寒光,叫人不敢多瞧。
众人很快又移开了视线,而这时霍衍已经从席上站起,向大殿之上拱手道了声:“陛下。”
建平帝从刚刚一直紧蹙的眉头在看到这位忠勇的良将时,便又舒展了开,只转头看着太后道:“母后无需多虑,事关征战蛮族一事,朕已与霍卿商讨完毕。霍卿有勇有谋,用兵如神,此次征战蛮族一役,朕派霍卿帅兵出征,吾朝定能收复蛮族,一统天下势必更是指日可待!”
皇帝话至此,霍衍自然上前,抱拳道:“末将定不负陛下和太后厚望!”
太后见二人如此,便也不再说些什么,只道:“若此战皇帝与将军有把握取胜,哀家便也不管那么多了。只是……”
太后看着建平帝还是提醒了句:“皇帝有心一统天下是好事,但也切莫忘了仁爱
治国,蛮族无辜的子民切不可赶尽杀绝。”
建平帝沉默了一会,只挥手让霍衍重新入席坐下,朝太后道:“母后宽心,朕心中有数。”
殿中气氛有所缓和,皇帝身后的总管太监赶紧让奏乐声再奏,舞女又如翩翩蝴蝶般涌入大殿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