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,外头来报,北地旱灾严峻,这几个月来好多难民南下,不少往京城这边来了。这旱灾好几年没泛了,京城这边又瞧着风调雨顺的,咱先前没有预料,今日这粮米和人手都没备足,恐……”
“为何不做足准备?”
姜慕姻打断了老盂,走上前在桌边上坐了下来,眼神淡淡扫过他,声线带了几分冷意:“老盂,这粥铺交给你也好些年头了,怎还会出这种乱子?”
老盂心下一咯噔,急忙跪了下来,朝姜慕姻磕了一头,“老奴该死,是老奴疏忽了,这施粥一事委实不该掉以轻心。”
这施粥着实是一闲差,一月就筹备那么一次,且做着还有
头有脸,虽是国公府下令施的粥,可施粥人却是他老盂。是以京中百姓难免都敬他一分,还时常尊称他一声盂叔。
恐就是因为又闲又安逸还有脸面,老盂也就越发闲散下来,没了先前的费心费力,这才连这次北地闹旱灾,不少难民涌进城郊一事都不知。
而这施粥一事,和顺的时候是善事。可若是闹了乱子,难民分不到粮米,一旦动乱起来,此地又在京城郊外,指不定闹到皇宫中,上面怪罪下来,可就是一件不得了的事。
思及此,老盂额上的汗又渗了个不停。
屋内静默了片刻,姜慕姻才抬眸看了老盂一眼,淡声开口:“去把铺里所有的人都交到楼下正厅帮忙,外头派人拦着些,别让难民哄闹起来。”
老盂急忙起身应是,领了命退出屋中。
人出去后,姜慕姻看向两名侍从,再命道:“你们一人一并去外头帮忙,一人速去府中调人手过来,且从京中米铺再运些粮米过来。”
侍从听罢当即领命,正要退下,却又被杏儿唤住,“慢着!”
杏儿看着姜慕姻,忧心道:“小姐,不如我们先回府吧,从后门走——”
姜慕姻站起身来,从窗户看了一眼楼下的情形,柳眉微拧:“现在不能走。”
杏儿瞧着姜慕姻这般,张了张嘴本还想说什么,却还是闭了上。
……
楼下正厅的八个大铁炉不间断地在烧着,一锅接一锅的热粥出炉,浓烟滚滚,可外头难民的队伍却仿佛没个尽头。
粮米没有事先备足,且维持秩序的人手不够,便自然会出乱子。
很快,在最后一锅粥见底的时候,庭院里便开始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