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他再说了一句:“现在寿康宫没有任何动静,想来贤妃会选择忍下去。”
“半令,你觉得贤妃会是这样顺从吗?真的能忍下这个威胁?”
皇上会忍下半令在紫宸殿的那些威胁之语,是因为皇上另有打算,那么贤妃呢?
贤妃一心作坏,既然已经设了局要对付半令,连国子监教习士子都动用了,又怎么会乖乖地承受功亏一篑的威胁?
这个人能够逼迫他们如此,不会这么简单的。
汪印笑了笑,轻拍着叶绥的背部,淡淡说道:“本座就怕她故作乖顺,如果寿康宫真的有动就好了……且不说这些了,不管贤妃那边如何,我们按计划行事。”
阿宁进宫想办法为皇上诊治,而他……得尽快查到贤妃的证据,这个计划不能因为旁的事情受阻。
对付贤妃并不难,不管是他还是世子爷,都能做到将贤妃击杀,但是杀了贤妃有什么用?
真正厉害的是贤妃背后的势力,如果不能将她背后的势力拔出,那么没有了这一个贤妃,也有可能会出现那一个贤妃。
叶绥点了点头,先前激烈动作所引起的困倦渐渐涌了上来,不知不觉靠在汪印怀里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,叶绥在登上汪府那辆漆黑的马车之前,朱太医还绕着她絮絮不休地说道:“太危险了……太危险了!老周都看不出什么来,你进宫又能做什么呢?不过是自递把柄、自入险地而已!”
“这非上策,万一出了什么意外……老夫还是觉得不妥,很不妥!”
他抚着花白的胡子,一会儿看向叶绥,一会儿看向汪印,还是想阻止叶绥进宫。
叶绥是他的关门弟子,虽然他对她的医术很有信心,但那也是跟别的人相比,就叶绥的医术而言,当然是不及尚药局那些浸淫在医术里几十年的太医们,遑论与尚药局奉御周太医相比了。
他实在觉得叶绥此行进宫过于冒险,没有必要这样做。
“朱老,您放心,我会平安出宫的。我就是去看看,看看皇上的真实情况。不然,我始终不放心。”叶绥温言回道,朝朱太医露出了乖巧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