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居所的变换,其实就代表着国朝议政中心的迁移,大安太宗当年将寝殿从大兴殿搬迁至紫宸殿,后来紫宸殿这里就成为了后来历代帝王的居所寝殿。
现在皇上这么做,是打算将议政中中心转至寿康宫吗?
寿康宫,毕竟是妃嫔的居所!
汪印心中觉得无比荒唐,脸上却丝毫不显,恭敬地说道:“臣见过皇上,向皇上请安!”
议政中心的转移,是可以往后挪动的事情,眼下最重要的,就是解决国子监士子请愿求情一事。
永昭帝点了点头,枯瘦的脸容看不出什么喜怒,但脸颊上两道法令纹极深极深,显然心情并不美妙。
汪印请安之后,便直接表明了来意,这样禀道:“皇上,臣有要事相禀,就是有关国子监士子在京兆府周围聚集的事情。缇骑已经查清楚了,那些士子之所以会这样做,是因为背后有人在教唆鼓动!”
“教唆鼓动他们的,正是国子监的教习!缇骑还发现,这些教习早年曾向宋廉臣投过行卷,与宋廉臣关系密切,还有些教习与邵世善府中往来也甚密。请皇上细察!”
说罢,汪印便将缇骑整理好的卷宗呈给了永昭帝。
永昭帝示意裘恩接下卷宗,然后翻看了起来。他看得极快,很快就合上了卷宗,直直看着汪印道:“你这是说……是邵世善和宋廉臣鼓动这些国子监士子的?”
“是,卷宗上都是缇骑所查到的证据,臣没有半句虚言。”汪印平静地回道,仿佛没有听出永昭帝话语中的怀疑。
永昭帝“呵”地笑了一声,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,声音却冷了下来:“汪印,朕记得,朕已经将你夺职,你已经不再是缇事厂督主,现如今竟还敢拿着缇骑调查的卷宗来求见朕?”
他半眯起眼,“啪”地将卷宗甩在了汪印脚下,脸上瞬间带了勃发怒意,大声喝道:“朕过去曾听说,缇骑只知厂公不知皇上,现在看来果然如此!国朝的缇事厂,怕已经成了你汪印的缇事厂了吧?汪印,你随意刺探朝廷机密,你就不怕朕治你大罪?”
他的怒火来得突然而迅猛,让在殿中候着的内侍宫女护卫都震颤了一下,吓得低头紧抿着唇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裘恩同样垂头弯腰,眼中却布满了忧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