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印抬头看着这高耸的骨灰棚架,想起了那一个个缇骑,想起了他们曾经的一举一动。
以后,都看不到了……
他的身边站着叶绥,身后则是肃穆整齐的缇骑,每个人也都静默地看着骨灰棚架,表情满是哀痛。
配合着演武场这里的空旷,还有到处飘着的白幡,这里的气氛显得沉重而哀伤。
世间所有的灵堂,或大或小,不管死了多少人不管死去的是谁,都会弥漫着哀伤,但一下子死了这么多缇骑,还是死得那么惨烈,汪府灵堂这里的哀伤便比寻常人家重了百倍千倍。
汪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,身边的叶绥和身后的缇骑也都静默,却没有人有下一步的动作。
好像,他们还在等待着什么。
不多时,演武场那扇小门被推开了,空旷静寂的演武场便响起了一阵迟凝的脚步声。
听到这迟滞的脚步声后,汪印立刻转过了身,看向了来人。
这会天已经黑了,但是上空有明月朗照,演武场这里还燃着许多白烛,能将来人映照得清清楚楚。
是年伯。
这个缇事厂大牢里几乎不出的人,终于赶到了,赶来送别至交好友。
当然也不能见好友最后一面,所能见到的,只是一个骨灰罐子。
年伯缓缓走至骨灰棚架前面,朝汪印弯了弯腰,平日里粗砺的嗓音变得沉哑不已:“厂公,老年在哪呢?”
汪印伸手指向第一排正中的位置,并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