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虞师放,喃喃道:“你怎么能将一切都如实说出来了?为父不是告诉过你,什么都不能说的吗?”
“父亲,孩儿自然知道什么都不能说,可是……可是缇骑太可怖了,父亲,您不知道缇骑的手段,孩儿不得不招啊。”虞师放低头回道,声音惴惴不安。
他哪里不记得父亲的话语?可是在韶州狱那样的环境里,在缇骑处处紧迫的情况下,他连自己什么时候招供出来的都不知道!
他身上是没有什么受伤的痕迹,可是缇事厂的手段,从来就不会落在真正的伤痕上呀!
想到这里,他捂着胸口,低眉对虞诞芝说道:“父亲,孩儿让父亲劳心了,孩儿以后会小心谨慎的,可恨那缇事厂……”
虞诞芝冷冷地看着他,沉声喝道:“别提缇事厂!若不是你为非作歹前,缇事厂怎么会审查?国公府中什么没有,要你在南库冲牟利?此事完毕之后,你什么都不用做了,就好好留在家里反省!”
他身子忍不住往后靠,似被抽调全身力气一般,朝虞师放摆摆手,冷淡道:“为父为了保住你,将镇国公府百年世袭的声誉都丢了,你以后……好自为之吧……”
看着儿子脸容上的阴狠,虞诞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。
可是,不管是不是做错了,这些事情他都已经做了,没有退路,也后悔不得。
他自知已经年迈,已经没有几年好活了,就是没这几年好活,他无法忍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,所以儿子还是保了下来。
其余的,那就顺应天命吧……
察觉到父亲的疲倦与冷淡,虞师放再一次愧疚地说道:“阿父,是孩儿不对……您,您别生气……”
可是,虞诞芝已经合上了眼,连再看儿子一眼的心情都没有了。
虞师放见状,只得无奈地离开了,离开之前还吩咐管家好好照看好父亲,云云。
一回到自己的院子,虞师放脸上的愧疚便褪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,他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缇事厂,汪印!总有一日,本世子要讨回公道,总有一日!”
回到府中之后,他越是想,心中越是不忿和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