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年了,勋贵之家的子弟享受着他们祖宗的荫蔽,享受着朝廷的供养,不用做什么事情,也不用费什么心,便是高高在上的勋贵。
勋贵所得所用,皆是朝廷所失所支。
汪印对勋贵之家的花费并没有具体的了解,但是,想必那是个很大的数字。
这些勋贵之家,并不只是一种荣耀而已,他们的荣耀,代表着实实在在的消耗,是要花掉户部许多银子的。
现在,永乐侯府降为永乐候伯府,待遇自然降了,户部的开支想必会少一笔了。
陈就道和钱千辉应该会很高兴,难怪他在朝上看见这两人的时候,他们总是笑眯眯的。
皇上的态度现在很隐秘,除了将永乐侯降爵,并没有其他举动,以致他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点。
是啊,勋贵,皇上对勋贵的态度……
见到汪印沉吟的的样子,叶绥也沉默下来了。
她刚才只沉浸在发现问题的喜悦中,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。
皇上对勋贵的态度……
现在已经出现征兆了,接下来会怎么样呢?
见到叶绥这副样子,汪印笑了笑,淡淡道:“不必担心,事情未至,无须想太多。”
现在只是初露端倪而已,什么都还说不准。
况且,局势好不容易才平稳些,平淮署的影响还没有完全平息,皇上暂时不会有什么举动。
人固然要有备无患,然而杞人忧天就不好了。
“嗯,大人我知道了。”叶绥回了这么一句,脸上重新带上笑意,显然也想明白了这一点。
想到这里,叶绥便说出了先前一直在思虑的事情,开口道:“大人,我想进宫一趟,去见见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