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简是卢氏未来的栋梁,是卢家寄予厚望的子弟,怎么可能任由懿王府报复呢?卢简这个人,卢家势必要保住的。
现在卢简请病不朝,不知是为了养病,还是为了躲过懿王府的报复。
在伤人事传得纷纷扬扬的同时,先前被卢璜强力压下去的事情,再一次被人翻了出来。
这些事情,不管是当众抢花魁,还是与佃农流血冲突,所反映出来的,都是卢氏子弟仗势凌人、卢家治家不严、家风不正,以致种种欺凌侵占的事情不断。
还有人说,卢家嫡长子卢简,本性便是那傲慢仗势之人,只是平日里掩饰得好。这不,只要醉酒了,便掩藏不住真实的本性了。
所谓酒后知人品,卢简竟然连懿王之孙都敢打残,可见张横傲慢成什么样子了。
事情发展到这里,朝里上下似乎都对卢家有了指责。
毕竟,懿王孙子断了一条腿,而人们,总习惯同情不幸者为多。
长隆大街这里的宅子,大多是前铺后宅的格局,如今在其中某处宅子内,一个年轻人正温声说道:“二叔,卢家与懿王府的事情,已经人尽皆知了。看样子,时机已经到了。”
这个年轻人,长相清俊,温润如玉,身上带着一丝世家子弟的骄矜气息,这骄矜非但没有折损他的气质,反而为他平添了一股贵气。
若是汪印和叶绥在这里,便会认出:这个年轻人,正是早就离开京兆的顾璋。
他称之为二叔的人,当然就是顾敬止,顾家第二代里最有谋略之人。
顾璋之所以出现在京兆,便是遵祖父顾崇的吩咐,跟在二叔顾敬止身边学习谋略之术。
顾敬止点点头,道:“现在情势对卢家很不利,卢璜是个聪明人,第一时间便将同意联合世家的意思传到了我这里。若是卢家、崔家等世家联合起来,懿王府又算得了什么?”
顾敬止捻了捻须,略有些阴鸷的面容露出了一丝微笑。他暗中来京兆已经几个月了,所为的便是将各大世家联合起来,多日的苦心经营,如今终于见到成效了。
范阳卢家因为卢简与懿王府冲突一事,率先表态了,成为最早同意世家联合起来的人,也是顾敬止这番经营的成功之一。
“我原本还想着,给这些世家们找个什么由头,好打破当前的局面、促使世家作出选择的。如今有了懿王府一事,倒是省却了不少功夫。”顾敬止这样微笑着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