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大安朝的皇宫,这是朕的皇宫,汪印带着贱民来去,如入无人之境。
汪印,好大的胆子!
汪印仍旧微弯着腰,一动不动,没有出言为自己辩护。
见到汪印这副态度,永昭帝仍旧觉得心头翻涌,他伸手轻压了压桌上的三镶如意,缓慢说道:“半令啊……朕给你的权力,你就是这么用的?”
此刻充斥在永昭帝内心的,不知该说是怒气还是失望了。
他既给了汪印夜半进宫的权力,便不惮用这权力。
可是,汪印竟因宫中妃嫔产子而夜半进宫,这……可笑至极,实在有罪!
他可以将汪印捧上天,却不可以容忍汪印如此愚蠢!
缇事厂厂公、殿中省首领,是朕手中杀人不见血的利器,这柄利器,怎么能开始变钝?
汪印抬起头,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,只徐徐道:“皇上,臣夜半难寐,似有所觉。恰缇骑来报纯嫔危,臣瞬间……”
他忽而止住了话,目光直视着永昭帝,没有丝毫闪避:“臣瞬间什么都没有想,只觉得一定要救下纯嫔及皇嗣。”
他内心动了动,将小姑娘所交代的话语说了出来。
没有因由,只是直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