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天色将暗之时,随着叶绪急促的一声痛呼,临华殿所有內侍、宫女紧紧绷着的心,似乎被弹了开来。
娘娘,作动了!
随即,请太医的请太医、备热水的备热水,內侍宫女们都脚步匆匆,神情俱是凝重紧张,幸好所有布置都已经安排妥当,却是忙而不乱。
同在昌庆宫的凝华殿内,良贵嫔同样坐立难安,一再严令自己的宫女內侍不能靠近临华殿半步。
她已经被祖父谢鹿年敲打过了,此时根本就不敢作什么妖。
谢鹿年并没有多说什么,语气甚至也不严厉,只说了这么一句话“纯嫔会遭遇什么,他日你便会遭遇什么”。
良贵嫔是蠢,却还没有蠢到底,她知道纯嫔临盆若是出了什么事,第一个遭殃的便是同在昌庆宫的她。
这会儿,她非但不敢再闹腾,还暗地里祈求纯嫔平平安安,免得拖累了她!
因有汪督主在,叶绥的消息不是一般的灵通。在叶绪作动小半个时辰后,她便得知消息了。
其时正是晚膳之时,她担心得胃口全无,恨不得立刻冲到姐姐跟前,陪着姐姐渡过这个生死关。
姐姐……姐姐会平安诞下皇嗣吗?
活了两世,她仍旧不信鬼神,这会儿却暗自祈求满天神佛,祈求他们护佑,保姐姐平安无事!
她心跳得厉害,实在是坐不住,只能站起来走来走去,且吩咐赵三娘等人密切关注着宫中的情况,若是有什么消息定要第一时间汇报,等等。
赵三娘点头听令,忍不住劝慰道:“夫人,纯嫔娘娘吉人天相,不会有事的,夫人不必忧虑。”
纯嫔娘娘乃是头胎,现在刚刚作动,距离临盘必定还有好几个时辰。
看样子,夫人还得继续备受煎熬。
赵三娘见多了大户人家姐妹不和相争,现在见到夫人与纯嫔娘娘感情如此亲和,心中不免有些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