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为何致谢,他心中当然清楚。
不过这谢意,倒是无须。小姑娘已经嫁给他了,便是汪府的主人之一了,他站在小姑娘身边,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风雨雨的,自然是应当。
府中当然没有风雨,然而架不住汪府有外人的种种刺探,各种各样的钉子曾不出穷,就像山间野草一样,怎么拔都拔不干净。
他护着小姑娘,这态度当然不是作出来给府中奴仆看的,而是给有心窥探汪府的那些人看的。
勿谓言之不预也,他执掌缇事厂与殿中省,实在太清楚朝中人对汪府的畏惧。
也更加清楚,还有些人,是不怕死的,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。
无论那些人有怎样的打算,他既然已把对小姑娘的态度亮出来了。
那么以后……
他勾了一下唇角,身上的杀气倏地闪过:那么以后便最好别触了本座的底线了。
见叶绥有些沉默,他便说道:“府中的事,先前有封伯在打理。你若是想理,便让封伯报与你便是;若是不想理,只管按照你自己的想做的事情去做,便可以了。”
他担心小姑娘在府中无聊,也担心小姑娘处理府中事会觉得有负担,便说了这么些话。
他娶小姑娘回来,只是想小姑娘顺心而为,就足够了。
叶绥听罢,沉默了片刻,便回道:“大人厚意,我知道了,我会好好想一想的。”
督主大人说这番话,当然不是把她当金丝雀那般养着。
大人只是希望,她在汪府能过得舒适自在,仅此而已。
舒适自在,她活了两世所寻求的,会在汪府这里得到吗?
前一世,她后来荣显至极,然而心中始终有那么多无法弥补的遗憾,断然谈不上舒适自在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