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氏心中大惊,下意识维护叶安世:“老太爷,您误会了。三爷他……他一定是有苦衷的。”
叶居谯怒气更甚,厉声说道:“苦衷?他有何苦衷?曲公度卷入赵家命案,与他有什么关系?所有朝臣都噤声不语,偏偏他出言为曲公度辩护!早知如此,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叶居谯气得咬牙切齿,双手握拳又张开,到底没有将那句恶言说出来。
对这个三子,他一向不怎么喜欢。没出息窝在少府监也就算了,现在竟闯下如此大祸。早知如此,当初他就应该压着老三,不让其出仕为官!
一旁的叶向铤皱着眉头道:“祖父,孙儿听同僚说,曲公度被定罪是板上钉钉的了。现在三叔卷入其中,这如何是好?”
如果不是笃信曲家会被定罪,叶向铤哪里敢直呼当朝中书令的名讳?
此刻他对三叔的举动也有说不出的埋怨。三叔竟然惹上了缇事厂,若是三叔自己一个人出事,那也就罢了;最怕的,就是祸及整个叶家。
三叔自己愿意作死,能找个远一点的地方吗?免得牵连了叶家!
叶安固叹了口气,出言道:“父亲,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三弟被缇骑带走了,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。我们得想办法将他就出来才是……”
听了这话,叶居谯怒意稍息,却没有接上“办法”这说辞。
叶安固知道父亲正气在头上,便转向了陶氏,宽慰道:“三弟妹,请放心,我们定会想办法将三弟救出来的。父亲唤你来,是想让你知道实情,当此之际,弟妹更要稳住三房才是。”
陶氏红着眼睛,朝叶安固感激道:“多谢二伯了。相公他……他……”
陶氏脑中乱哄哄的,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。相公被缇骑带走了,吉凶未卜;老太爷这么生气,数落相公任意妄为,这怎么是好呢?
她毕竟是个内宅妇人,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,若非还顾念着儿女们,她都快要哭出来了。
叶绥静静地站在陶氏身边,将所有的话语都听在耳中,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