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,宫里便开始出现传言,说是徐常在送往悠雨轩的贺礼被打碎了,虞嫔容不下徐常在云云。
虞晚正在殿内绣花,冷不防见兰芷怒气冲冲地回来,一时不免笑道:“发生何事,把你气成这样?”
兰芷大病初愈,此刻腿脚还不太利索,却依旧忍不住在地上跺了跺脚,怒道:“奴婢方才撞见榆叶背地里说主子的坏话了,这小妮子忒不厚道,举着被划伤的双手说得自己可怜兮兮的,话里话外还暗示主子容不下人,明明是她当时不仔细,活该!”
虞晚听后手中一顿,她也听说了外头的流言蜚语,只是没想到就是榆叶传出去的。下一瞬,虞晚抬眸望着兰芷,淡淡道:“你没在外面和榆叶吵起来吧?”
兰芷气呼呼道:“没有,她一见奴婢现身,就赶紧跑了。”
恰在此时,外面传来通传声,说是陆贵人来了。
不久后门帘被人掀起,陆贵人一进来便问道:“晚儿妹妹,外头那些流言蜚语是怎么回事?”
“雪菡姐姐来了。”虞晚放下手中未绣好的绷子,起身相迎道,“我也不知徐常在是何用意,陛下应当不会信这等传言的。”
陆贵人听后先是福了福身,行了半礼:“如今我也得向你行礼了。”
虞晚不禁失笑:“姐姐真是折煞我。”
随后二人各自落座,陆贵人瞧了眼桌案上的绷子,她屏退了所有宫人,这才轻声开口道:“姐姐知道你和陛下亲近,可就怕徐常在肚子里的龙嗣坏了事……说句不好听的,她上回都见了红,若是将来再出了什么闪失,难保不会算到你头上,届时晚儿妹妹你的麻烦可就大了!”
虞晚目光微沉,良久后点了点头:“姐姐说的极是,如今徐常在最大的筹码便是肚子里的孩子,如今外面都在说我容不下徐常在,也就自然容不下这孩子,想来是要在这一点上做手脚。”
陆贵人忍不住担忧道:“那你可要和陛下通个气?”
虞晚垂眸,望着桌案上的绷子半响,她准备绣一对荷包,昨晚已经绣好一个了,另一个是给新帝的。虞晚伸手摸了摸绷子上的龙纹,轻声道:“之前陛下生辰,百官休沐三日,如今定是朝政繁忙之时,这点小事就不必麻烦陛下了,我自个儿也能处理好。”
陆贵人微微拧眉,后来见虞晚一副不想给人添麻烦的样子,她自知多劝无益,此时只好给虞晚多出些应对的主意。
事实上,新帝生辰当晚的深夜,养心殿便开始繁忙起来。
北族人趁着新朝普天同庆,在边境发动进攻,给牧民添了不少乱子。
魏昀一直忙于处理此事,并无暇顾及到后宫的传言,甚至连李福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,一封又一封的紧急军报传入养心殿,却始终不见个好消息,着实令人焦头烂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