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以外,舒贵妃还送了一个黄花梨木的盒子,观其长度,里头应当装的是一幅画。
虞晚命云袖清点贺礼,一直到了晚上,云袖打开舒贵妃送来的贺礼一瞧,发现是一副芍药簪花仕女图。
画上仕女千娇百媚,仿佛有万种风情,唯有乌黑如云的发间那朵芍药十分明显。
虞晚恰好见到那仕女图,她轻笑一声,便命云袖把那幅画收了起来:“也是难为舒贵妃了,找了这样一幅画送来。”
云袖原本有些不解,后来瞧了眼那芍药,登时明白过来:“芍药色泽艳丽,可毕竟难登大雅之堂,贵妃娘娘这莫不是在提醒小主?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虞晚面容平静,看不出一丝生气,事实上她也确实不用生气,毕竟她本来就没想成为宠妃。
虞晚一直想的都是功成身退罢了,从入宫伊始,父亲便对她不闻不问,她可以说什么都没有了,如今唯一的牵挂便是卧病在床的兰芷。
至于男女之情,这于她而言,根本就是无用之物。
翌日一大清早,虞晚先是行了册封礼,而后再去翊宁宫请安,路上没碰见阴阳怪气的徐常在,只觉得耳根子都清静了不少。
她刚一走进暖阁,便收到无数神色各异的视线。除了她和徐常在之外,所有妃嫔都到了。
这样被众人盯着的一幕虞晚早已料到,并未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,是以颇为淡定,她看了眼自己空落的位子,依旧是陆贵人旁边的那一个。
常嫔忍不住开口,话里话外皆是嫉妒和酸意:“虞贵人这册封礼行得可真够久的,莫不是不想来给贵妃娘娘请安?”
此话明显是针对,虞晚却并未搭理她,先是走到暖阁中央福身行礼:“嫔妾参见贵妃娘娘,贵妃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舒贵妃轻抬眼帘,见虞晚今日穿着打扮格外素净,便知她明白了昨晚自己送画的含义,一时满意地笑了:“快起来吧。”
虞晚低声应是,而后坐到了原先的位子上,这才轻声朝常嫔道:“内务府吴公公安排的时辰,嫔妾也没法子,这行了册封礼,便连忙到翊宁宫来谢恩了。”
“你!”常嫔没想到虞晚还敢回嘴,顿时气得不轻,“你休要以为自己当了贵人,便能不把咱们放在眼里!”
虞晚不禁愣了愣,也未料到常嫔居然那么大反应,她本来也没说什么,怎的常嫔今日就跟一个炮仗似的,一点就燃。
陆贵人轻轻扯了扯虞晚的衣袖,示意她避其锋芒,舒贵妃还在主位上瞧着呢。
虞晚抿了抿唇,不说话了。
舒贵妃此时才慢悠悠地开口道:“好了,常嫔莫要和虞贵人置气,你跟着陛下也不久了,要有容人的雅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