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国国君和鲁国国君本是来参加帝后大婚的,早该回去了,因着两国百姓争地一事,方才耽误了。
昨日一整晚,两位国夫人都未回府,说是红烛就燃尽了十几根,今早一回府,人都瘫了,那还有脸面继续在国都城待啊,还不如尽早收拾东西回封地,生活还要舒心敞亮一点。
“我们到是小瞧了这位皇后娘娘,好心计、好手段。”安宰相心中,此刻对沈淑竟生出几分佩服之感。
“这事儿,怕不是皇后娘娘办的。”殷太师捋了捋他的胡子说。
“不是娘娘,您的意思这事和圣上有关?”安宰相也犹疑了片刻。
“昨日晚间着人去宫里问了一下,原本剩下的凌云锦都给太皇太后娘娘送去了,可娘娘只留下一匹,偏又送回布纺一匹,管德妃,偏又把这一匹凌云锦送到了国都城的布店里,这事不蹊跷吗?”殷太师看着安丞相说。
“您这么一说,这事是有点蹊跷了,我们这位皇后娘娘虽说处理了少女被掳一案,但在宫里宫外都落了个杀心过重的名声,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,太皇太后娘娘和管德妃也不会对皇后娘娘言听计从,这么一想,这事,还真有可能是圣上的主意。”安宰相听完殷太师的话,也把整件事从头捋了捋。
“是啊,我们这位圣上,初登基时,以为是个莽撞冲动的个性,毕竟征战沙场太久,做事情也直来直去的,但这一年多来,也是成长了不少啊!”殷太师,说着话,拿起茶杯喝了口茶。
“起初,原想着雍王城府深、不易捉摸,这个雎王爷,直来直去的好控制,现在看来,这帝王家的儿朗,个个都是有城府的。”安宰相想起一年前他们力保关雎登基时的场景,就不免感叹。
“帝王家终归是帝王家,路看似是我们帮他们选的,但也是他们自己选的,兵来将挡、水来土掩吧,若阴差阳错,周朝真出了位好皇帝,也不是什么坏事。”殷太师放下茶杯,打算去看看他的血蛊。
“就是您的血蛊可惜了。”安宰相回说。
“这批血蛊幼虫,也是别人送的,虽说死了大半,但活着的这几只,看上去也还可以,不算可惜。”说着,便去后院,看他心心念念的血蛊了。
关雎这个早朝上的很舒心,姬司土的病也好了,可以商量着继续推行春耕的政务了,他带兵打仗多年,见的最多的便是战火中的黎民百姓,他们那种渴望和平、安定的眼神,每每闭上眼睛,都会浮现在脑海里,久久不能散去。
他也不喜欢战争,更不喜欢流离失所的生活,所以自登基起,他便告诉自己,保住周朝难得赢来的太平,就是他作为天子最大的责任。
所以那夜,当他意识到沈淑的身体不能帮到自己时,他失望了,他于沈淑是有情意的,但这份情意在家国天下面前,并不那么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