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淑的气势却与往日大不相同,个子不大,身子看上去瘦肉的一阵风就能吹走,却有一种让人静穆的气度,一众少女和望族夫人行礼时,都被这种强大的气势震住了,说不上有多害怕,但却不敢多看一眼。
“都起来吧,赐坐。”
沈淑坐下之前扫了殿内一眼,只这一眼就让很多望族夫人们底下了头。
沈灵想,若三哥哥看到一个这样的小妹,不知作何感想。
“第一次见大家,就在内训宫搞这么大的阵仗,实在是我这个做小辈的有些不知礼数,先给各位长辈陪个不是了。”沈淑的语气和善又平静,仿佛刚刚那个凌厉的眼神从不属于这个少女。
“是呢,素来都知道沈家是最重礼数的,自然皇后娘娘也很重礼,可我们第一次请安就被请进了内训宫,娘娘,我们也没犯什么错,来这干什么呢?”姬家主堂姬夫人开口说话了。
真按照辈份来,这是关雎的婶婶,可沈淑只抬了一下眼,这位姬夫人就吓的在椅子上缩了缩。
“我身体不好,这个大家都知道,精力也是相当的不济,所以最讨厌别人给我找麻烦,可是近来国都城中总是有人,故意给我找麻烦,我怕单独处置了那几个,别的夫人不了解我的脾气,索性今天就让大家了解了解我,以后做起事来,也方便些。”沈淑这话,似是在答这位姬夫人,但似乎又没有。
“我是如何坐上后位的,想必在坐的夫人们比我清楚,跟圣上成婚之前合生辰八字的时候,各位夫人看完太史令,也都是按了手印的,我便想,虽我年纪不大,但承蒙各位长辈看得起,让我做了皇后,我自然也不能辜负各位长辈的期许,前几日,蔡司寇报上来一个案子,我觉得当着各位长辈的面处置了,也是对各位抬举、相信晚辈的一个交代。”
沈淑的这翻话,可味直来直去,不留余地的打了所有人的脸,包括自己那位姐姐。
她这样一个一日要晕半日的人,是为何坐上这后位的呢?
若关雎在做王爷时有正妃,那登基直接立后即可,但关雎没有。若新帝登基下诏书时就立了新后,那帝后诏书一起下,昭告天下即可,但关雎没有。
他拖了一年才立后,新朝刚立,司宗在修订帝后继位礼仪的时候就加了一条,立后乃国之根本,需各望族夫人皆签字画押后方可行册封大典。
这安家、欧阳家的后位是怎么丢的,她沈淑的后位是怎么来的,谁都心知肚明。
每个人都不想让一个聪明伶俐、远近闻名的才女当皇后,所以她这个病秧子,郎中口中,命不久矣的人,才有机会进皇宫,淌这趟混水。
“蔡司寇,把案情跟大家说一说吧。”沈淑说完微微闭上了眼睛,很是悠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