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重新回到车里,夜路被车灯照亮,老两口在门口送别。山路蜿蜒曲折,好在公路已经修通大半,比第一次来时要好走很多。小孩儿吃饱了就睡,已经跟小猪似得在打呼了。
季临秋坐在副驾驶位置上,一面瞧着弯折至山高处的路,一面用双手捂着脸。姜忘没忍住,在旁边乐。
平时都是我帮你挡酒,哪想到你一口气喝这么猛。
高粱酒一般酿得很纯,就是他出去应酬谈生意那也是用最小的杯子一点点喝,哪有今日临秋这样拿个大碗一口闷的这股悍气。
看着是斯文读书人,对自己也够狠的。但是又狠得挺可爱。
季临秋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,现在酒劲上来了,不觉得恶心想吐,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烧得慌,用双手手掌贴着脸颊,低低道∶我脸上好烫啊。
你也得缓缓,车上有水,先喝着,到了服务区不行我帮你催吐。季临秋有点固执地摇头,也不知道在反对什么。
你不知道,他有些醉,嘟哝道∶我别的事都敢放着,就怕离你太远,你变成美人鱼跑了。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姜忘瞧他一眼,心想这也是真醉了。
我当时一想到这个都着急,万一你真跑了,人在浴缸里一泡全变成沫儿,我怎么办?我拿盆装还是给你冻冰箱里头?
季临秋见他还在笑,伸手敲他的头。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?
真没美人鱼那命,姜忘简直想停了车好好亲他几口∶在呢在呢,实在不行我这几年都不泡澡了,看见湖远远躲着。
他回头一瞧了一眼还在打鼾的彭星望,放低声音道∶不过我也担心过,万一你爸妈把你带到台湾香港之类的鬼地方,咱两这辈子得等到变老头了再见面,久别重逢炮估计都打不动了。
季临秋脸上本来就烫,听到这话捂着脸道∶你流氓!
他这样看起来很乖,像是偷喝酒又后悔的好小孩,蜷在副驾驶哪怕没挨着姜忘,也一样温存又柔软。
本来两个人还在开玩笑,但话还没有说完,又忍不住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