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发侧,把被子盖好,一起昏沉睡去。
窗外?有灿烂烟花接连绽放,随呼啸风声消散飘远。
季临秋的老家在舟乡,是临省比较偏远的小山城。
下火车湿润空气扑面而来,他们换乘大巴坐了两个小时,再坐小客车绕过几座山。
工业风城市逐步远去,再醒来时满目皆是巍峨高山奔流长河,高旷远处流云山雾萦绕峰峦,苍绿色一望无际。
开车师傅是老手,嚼着槟榔在弯弯绕绕的山路一路猛飚。
姜忘一手抓紧扶手往外?看飞驰而过的大货车,季临秋熟视无睹,还打了个哈欠。
虹城附近皆是平原江河,这?里处处危峰险立,缎带般的山路曲里拐弯很颠簸。
季临秋半睡半醒,一偏头发觉姜忘不太习惯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还好吗,我这?有晕车药?”
姜忘目视前方,意有所指:“这?位师傅……很野。”
“是,”季临秋笑起来:“我们山里的,都挺野。”
抵达舟乡时已是下午五点。
季父季母特意在村口迎着,妹妹在家里和其他妯娌忙着做饭。
“饿了吧,菜都准备好了,来来来!”
姜忘笑着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递上见面礼,来看热闹的亲戚们都又惊又喜:“来都来了还送礼?”
“姜老板大方啊,临秋你这?朋友交得值,值!”
顺着山坡一路往上走,四面平缓处都已开垦为农田,青牛在一边嚼着草悠悠甩着尾巴。
邺江在山脚蜿蜒而过,有舟船停在岸边,竿子上拴着鱼鹰阖眼假寐。
姜忘也是头一次来山城里过年,下车没多久便感觉肺里被彻底盥洗一遍,全身神清气爽,胃口也打开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