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后来为何亲人失去联系,皇太子朱佑樘没有说,杨海林也没有追问,不过杨海林相信这其中定有曲折。
屋里四人又闲聊一会儿,怀公公上前提醒下皇太子,时间不早了,是否回宫。
“唉……”皇太子叹口气,起身向谭老爷子道:“姑父,赎侄儿无能,暂时委屈您老,待我登基之后,再光明正大上门认亲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谭老爷子忙起身笑道:“太子殿下多虑了,今天能与殿下有缘见面,老夫已知足,希望殿下不要牵挂,静下心来,好好处理身边重事……”
杨海林能听出来老爷子的话,语重心长。因为太子目前的处境不算太好,随时都有可能被废,其中的原因很复杂,多数出于万贵妃的挑拨,那皇上又恩宠与她。这就给皇太子朱佑樘造成巨大的压力,事事都得小心谨慎,不敢出半点差错,害怕被人抓到把柄,所有谭老爷子才这么诚恳地忠告。
当杨海林带着金家兄弟,又悄悄地把皇太子朱佑樘和怀公公送走之后,谭秀儿站在她爹谭老爷子近前,低声道:“爹,为何这些事情,您老从来没有向我提起过?”语气多少有点埋怨的意思。
“丫头啊”谭老爷子呼唤一声,把秀儿搂在怀中,叹气道:“当年我挂帅带军前去镇压纪姓土司叛乱,平息之后就留在那里镇守,认识了你的母亲,我们结为夫妻之后,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……”
谭老爷子回忆起陈年往事,神色有些迷茫,尤其是提到秀儿的亲娘,神情更加忧伤。
“可谁曾想到几年之后就大难临头,你母亲纪家一族四百多口人,一夜之间全被京城而来的锦衣卫杀光。当时我带着心腹手下,保护你们娘俩突围,可你母亲亲却不幸在突围时中箭身亡。我只好含泪舍她而去,带着你与两位军中兄弟杀出重围,开始过着流亡的生活,浪迹天涯,最后在大同府定居下来。”
秀儿听完之后,从谭老爷子的怀中起身道:“爹,这一切是不是那万贵妃所害?”
“秀儿啊这些不是你该过问的,是不是她所害已经不重要,人都死了这么多年,老夫已经将仇恨看淡了,只要你平安无事,幸福的活着,就是爹最大的心愿。”谭老爷子用一种父爱特有的目光,看着已经是长大成人的秀儿,露出幸福的微笑。
可秀儿却不这么想,以前不知道自己的娘亲是怎么死的也就罢了,现在知道仇人是谁,她怎么能不生恨。从小与谭老爷子相依为命,家不完整,缺少母爱,终生遗憾,现在仇人还活在世上,她不可能做到若无其事。
“爹,那万贵妃不但害死我的娘亲与姨娘,现在还要加害太子殿下,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”别看秀儿外面温顺,可骨子里遗传了谭老爷子刚烈的性子。
“秀儿啊那万贵妃比当今圣上还大十七岁,可想而知她已是风烛残年,量她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,为将死之人冒险有点不值当。只要太子殿下能够顺利登基,那就天下太平,一代江山换新人,你们这一代人重新开始,不要嫉恨上一代的恩怨。”
谭老爷子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,还真担心秀儿做傻事,耐心地开导她。至于家仇,心里可没像他嘴里说得那般轻松。想起往事,历历在目,长期压在内心的仇恨使他痛苦,恨不得闯入宫中,亲手杀死仇人。只不过谭老爷子内心的情绪,没有在秀儿面前表现出来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