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
“错了,错了,我这是左边的,你怎么打他右边。”
“咚……”
“啊……”
“恩,不错。”看着万富贵脑门上长两个犄角,杨海林满意地点点头,放下手中的镜子,整理下衣服,坐在床边,挺直腰板,大声道:“万管家,你胆子真不小啊!明知道我是西厂的特使,竟然还敢动手殴打本大人,你仗着万府来给你撑腰,就无法无天,殴打朝廷命官,这叫什么?这就是狗仗人势……”
“对,对,对……千错万错,都是奴才的错,奴才就是一个狗东西,杨大人您别跟小的一般见识,请大人绕了小的吧!”万富贵眯着肿起的双眼,咧着流血的嘴角,哭着脸向杨海林赔罪。
金贡金财这哥俩看看坐在床上揉着腮帮子说话的杨海林,又低头瞧瞧跪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万富贵,这俩人的造型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,那就是面部都惨不忍睹,像戏班子花旦演戏一样,心里觉得怪好笑的。
“本大人当然不会跟你这个狗东西计较。”杨海林说话语气大点,嘴角用力过猛,牵动伤处,十分疼痛,呲牙咧嘴道:“不过你把本官打成这样,你让本官日后如何见人?你得赔我毁容费,医疗费,外加精神损失费。”
“对,赔银子。”金财听见有银子可敲诈,一把抓住万富贵的领子,瞪着眼珠子,怒声道:“五哥,不,是我家大人乃堂堂的朝廷命官,被你打成这样,容貌被毁,日后怎能升堂办案,你得赔钱,牙蹦个不字,老子就一刀宰了你。”说着,他抽出腰刀,在万富贵的脑瓜皮上削了一下,一缕发丝落地。
这一刀下去,万富贵顿时感到头皮发凉,带点疼痛,吓出一身冷汗,差点没尿裤子,害怕不已,心里都开始怀疑这三人到底是不是官府中人,就这个架势,如同强盗一般。
“我赔,我赔银子。”万富贵哆哆嗦嗦地盯着面前晃来晃去的那把明晃晃的腰刀,哭道:“只要杨大人说出的数来,奴才一定照办。”
“很好,态度很好嘛!,知错就改,好同志。”杨海林眉毛一挑,眯起眼睛,掐着手指头开始算计,那样子有点像落魄的算命先生一般。
“医疗费五百两,毁容赔偿费五百两,精神损失费五百两,看在万大人的面子上,其他的费用全免了,再给你打个三折,纹银一千两。”
杨海林边说边眯着眼睛偷偷地看着下面的万富贵,只见他眼珠子瞪着溜圆,嘴巴张得多大,最后瘫坐在地上,拍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