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灵秋转身看向叶昊,感慨道:“你教出来的弟子,比我教出来的弟子厉害得多。”
谁人不知道,叶昊是叶灵秋一手调教出来的?
叶昊心头腻味,摆了摆手,“我教出来的弟子算个屁,还是您教出来的弟子厉害。”
这话,有些昧良心。
不过,叶灵秋倒也没有再争执这件事情,而是再次看向叶辰,问道:“你与王十九有交情?”
叶辰轻缓摇头,“这厮曾坑害过我,让我险些被仵世子阳活活打死,我比老祖宗更想一剑砍了他。”
“哦?”
叶灵秋抬手指了指叶辰身后的漫天蝉翼,“既然如此,你为何要拦我前路?”
叶辰想了一会儿,从怀里摸出一封信,说道:“十年前,这封信便到了叶麟手中,昨日我醒来之后,叶麟交付于我。此信是仵世子阳亲手所书,他请我出手,拦下老祖宗。”
叶灵秋笑道:“可你方才分明说过,他险些将你活活打死。你该骂他、怨他、恨他。为何,还要出手助他?”
叶辰将信揣入怀里,沉声道:
“我与仵世子阳在洛水一战,实为轻狂所致,技不如人,败得心服口服。我即便懊恼,也只会骂我、怨我、恨我,不会迁怒旁人。至于......我出手助他,则是因为我相信他的眼光和判断,我更相信他是位心怀大义之辈。”
“他为人间思虑,江湖便该倾力助他,我既是人间人,亦是江湖客。老祖宗若是一定要问个究竟,那么......我会说,我与他一样,都是年轻人。我们年轻人的路,要自己走,哪怕走上了一条绝路,也总比旁人安排的路,有趣的多。”
叶灵秋微微摇头,“方才说你狂妄,着实看低了你,该说你猖獗才是。”
叶辰面色仍然冷淡,缓步走向叶灵秋,“老祖宗,您知道的,我打小便看不上书里的道理,只相信手中的剑。因此,即便有些事情可以讲道理,我也懒得去讲,只会握紧手中的剑。”
“半夏要出逍遥观,仵世子阳请半夏赴死。王龟去到国师府,王十九请王龟赴死。他们都是讲道理的人,可我不是讲理的人,老祖宗要是想走出摘星楼,我不会请老祖宗赴死,我只会拿仙人剑与老祖宗问个生杀!”
生者言生,死者言死。
叶辰微微抬手,大片白光汇聚于掌心,轻轻一握,方才隐没踪迹的仙人剑便被紧握在手。
剑意直冲云霄。
叶灵秋被这话气的鼻歪眼斜,脑瓜子嗡嗡作响,盯着叶辰看了好一会儿,转身训斥叶昊,“你怎么教出来个欺师灭祖的弟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