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十九见仵世子阳离去,乐呵呵道:“这小子......怎么跟个憨批似的,说不过我,掉头就跑?”
“什么天机榜二,也不过如此嘛!”
夜幕降临,弯月衔枝。
逍遥观,废墟之上。
须发皆白的半夏,盘膝坐在一处倒塌的凉亭石桌上,目光带着困倦,身子越发佝偻。
春风忽来,细雨飘摇。
半夏微微抬眉,看到一袭黑袍踏风而来。
“哦,是子阳啊,今日怎么想着来探望老朽了?”
这一刻的半夏,不再是肩与天齐的天顺老祖宗,而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迟暮老人。
仵世子阳微微躬身,行了一礼,轻声道:“我若不来逍遥观,老祖宗也会去国师府,既然如此,不如子阳前来拜见。”
他这话里,藏着深意。
话音落下,仵世子阳略微挥袖,取来春风,酿成美酒,又捏来个晶莹的白玉杯,倒满之后,双手奉上。
半夏接过酒杯,温和笑道:“你师父宁立,是九霄天的孽徒,没想到......他亲自教出来的孩子,却是这般孝顺。”
他说完话后,像是长辈给晚辈塞糖果一般,将逍遥观的令牌不由分说的塞入仵世子阳的袖口,慈祥笑道:“往后啊,这逍遥令,便交给你了。”
这不仅仅是一块儿令牌,更是整个宗门。
半夏将逍遥令托付于仵世子阳,便是将整个逍遥观托付于仵世子阳。
这一幕,不知为何,竟有些莫名心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