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千云笑意微苦,轻声感慨道:
“读书人哪个不想当官?哪个不想救百姓于水火?我小时候还未走入武道一路,日夜寒窗苦读,只为被世家看中挣个功名利禄。可惜啊......我嫉恶如仇,与他们合不拢,好不容易当了个七品县令,还没过多久,便被罢黜,心中气不过,便撕了圣贤书,提剑走江湖。”
“幸好,我在武道之路算是有几分不错的资质,身上又有几分书卷气,便被知行门收了进去,后又被羡鱼姑娘看中,一步步走到了今日。我本以为啊,自个儿对当年被罢黜之事已经心如止水,没想到......”
“今日,我来了太后寿宴,再看到这群狗官,仍是忍不住生起一股子无名怒火。嘿,若是真个让我身居高位,非得提着三尺剑,将这群贪墨之辈从左到右一个不留杀他娘的一个干干净净,还黎民百姓一个太平盛世!”
这厮向来是个老好人,竟然在被罢黜官位的小事儿上愤懑不平,看来......还真是恨极了这群庙堂高官。
赵政摇了摇头,“我与荀兄不同,我若是身居高位或者是燕国皇帝,也爱使唤这些贪官,只要他们能做出政绩,用一用又何妨?一则,他们不掌兵权,没啥威胁。二则,他们的把柄皆在我手中,我想什么时候杀就什么时候杀。”
“若是朝廷哪日缺了银钱,我便寻几个富得流油的家伙抄家灭族,也能填补国库。若是旱涝忽来,民怨四起,我便再寻个由头砍死七八个狗官,一方面以他们搜刮的民脂民膏赈灾,一方面也能扬我美名,何乐而不为?”
清廉之官,没钱顶个屁用?
抄家都抄不出两个银锭,狗看都嫌。
若是贪官能有清官的政绩,自然是贪官升得快。
荀千云听了赵政这话,先是恼火,继而哑然,最后沉默,一言不发。
并不是赵政说的不对。
而是赵政说的太对了。
——直戳心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