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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天微微亮。
秦岭,上庸城外,驿道。
顺丰镖局的几辆镖车整整齐齐停在大道上,一行人在不远处的河岸上暂且歇脚。
‘呲——’
轻响过后。
以碎石围了一圈的篝火忽然燃放火光,火苗微微跳跃摇曳,带来炽热光芒。
几位驾车的马夫去上庸城采购秋衣、粮食等物,余下几人围着篝火坐下。
“冷死了,冷死了......”
宫雪打着哆嗦,甩了甩火折子,熄灭后小心翼翼的将火折子放回包囊,搓了搓手紧挨着火光,不断小声嘟囔着,“咱们燕国啥时候有这般冷,这天风国还自称是什么中原富庶之地,竟然这般苦寒,这鬼天气,真是难捱啊。”
鬼哥笑了笑,“你这丫头,没有富贵人家的命,还偏偏想要过富贵人家的生活,既然如此,来什么江湖啊?”
猴儿拾了些柴火回来,挨着鬼哥坐下,然后不断往篝火里添上薪火,笑道:“这柴火有些湿,待会儿烟水有些大,都离远点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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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雪拱了拱琼鼻,轻哼一声,转头看向一旁始终静默的宁钰,问道:“宁钰,我瞧你这个年纪跟我差不多,你是啥时候走入江湖的啊?”
宁不凡缓缓抬眉,看了宫雪一眼,没有说话。
他不是不想说,而是不知道该如何说,总不能说个‘我不记得了’,如此又会被人嗤笑‘傻子’。
这世上,只有傻子才会不在意旁人喊他傻子,尤其是在‘傻子’这俩字里,加个‘小’字。
按理说,这热脸贴了冷屁股,也该知趣些,可宁不凡越是冷漠,这宫雪便越是觉着有趣,她往宁不凡身边凑了凑,继续道:
“这事儿你要是不愿说,也成,不过,你得跟我说说,你这白头发是咋回事儿,头一次你说自个儿唤作宁钰的时候,真是吓住我了,我还以为你是天机榜首宁先生呢,险些都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