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爷,别饮了,再饮就醉了,二小姐又该骂你了。”
假山林立,绿荫遮眼,凉风习习,流水潺潺。
凉亭内,一位风华绝代的白衫男子一手执笔不断挥墨,另一手提着一坛酒,不断往嘴里灌。
身旁,绿裙丫鬟满面愁容,伸手夺下白衫男子手里的酒壶,恼道:“姑爷,你再不听话,我就去跟二小姐说,哼......看二小姐怎么收拾你。”
白衫男子目光清澈,放下纸笔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板着脸道:“小墨儿,你是不知道,这锦绣文章,本自天上来,若要落笔绝句,就像是......嗯,徒手摘下天上的星辰,妙手方可偶得之。”
“凝烟让我写好诗句供她欣赏,却又不让我饮酒,这没有道理啊。即便我真有什么妙手,没有三分醉意,也是摘不下的。”
小墨儿捂嘴轻笑,翻了个白眼,“姑爷,你来咱们顾家也有三年了,怎么还不知道,你写的那些个什么‘锦绣文章’,街坊邻居看了都要笑话,怎么还敢说是妙手偶得?”
“近些日子,府上新来的下人都说你是个没有才学、只会以色媚人的主儿,二小姐为了杜绝府里下人的闲碎话,才说出欣赏你的才学和诗词的,却没想到,你写着写着,却又染上了个饮酒的坏毛病。”
“二小姐是这么说的,姑爷你听一听,”小墨儿清了清嗓子,以顾凝烟的语气说道:“这白凡啊,着实可恨,附庸风雅、提笔糊弄两句我也就罢了,怎么还故作狂傲的饮起酒来,莫非下一步......就该去青楼狎妓了吗?”
文人的所谓高雅,便是这三步路——附庸风雅、诗词歌赋,哀愁饮酒、赏花弄月,青楼狎妓、花船邀游。
白凡指了指自己,瞪大了眼,“我可是仙人,你们怎么能说仙人没有才学、只会以色媚人,我媚谁了?小墨儿,你好好说说,我哪点儿让人觉着不堪入眼了?”
小墨儿挠了挠头,说道:“顾家是做生意的,绸缎、纺织皆有涉及,姑爷来了顾家三年,却没有去过一次店铺。”
白凡皱眉,“生意之事,是顾家命脉,老爷子从不让我经手,怎能怪我?”
小墨儿点了点头,掰着手指头,继续道:“一年前,我记着二小姐将几位大掌柜送来的账面给姑爷掌眼,可姑爷还未看满一炷香,便呼呼大睡了。若不是二小姐后又经手,咱们可得损失不少银子。”
白凡猛一拍案,“区区金银,身外之物,难入我眼!我乃高雅之人,岂能落入凡尘!”
小墨儿轻咳一声,沉吟道:“七个月前,姑爷逛街的时候看上了一件玉佩,又不敢跟二小姐开口,就去问大少爷借钱,大少爷不借,你跟大少爷打了起来。姑爷既然是高雅之人,为何又要为身外之物与大少爷大打出手,闹了不少笑话。”
白凡皱起眉头,肃然道:“什么打了起来,分明是那小子拿着棍棒追着我打,我一直没还手,结果他的棍棒打折了,他自个儿气的昏过去,怎么叫我跟他打了起来?”
小墨儿目光狐疑,盯着白凡,“可......府中护卫赶去的时候,分明瞧见大少爷背上有好多个脚印。据医者说,大少爷是被人活生生踹断了好几根肋骨,这才疼晕了过去,在塌上躺了好几个月呢。”
“这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