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咯吱——’
一声轻响传来。
满面倦怠之色的王十九轻轻拉开房门,朝三人招了招手。
绿竹眸光泛亮,‘噌!’的一声快步冲去,径直走入卧房。
宁不凡满身血污,躺在床榻,眸子紧闭,面色苍白。
王安琪蹲坐在踏前,紧紧握着宁不凡的手,低声抽泣。
绿竹心中微惊,却又暗暗松了口气,晌午之时她瞧见宁不凡那副气息颓弱的迹象,还以为......还好,是她想多了。
想到这里,绿竹不由得放缓脚步,蹑手蹑脚走向床榻方向,走近之后,捏着裙摆,小声道:“安琪姐,我名绿竹,刑天是我哥哥......”
她虽没有见过王安琪,却从刑天的口中听过许多江湖之事,这些事情里,自然有与刑天、王安琪、王安雅一同过路江湖的那段时光。
刑天与王安琪的关系不错,也曾数次同绿竹说过,待时机成熟,便带绿竹见一见高雅的王安琪。
没想到,两人相见,却是在这般境遇。
王安琪擦了擦脸,止住泪水,仍是双目通红,仍然泛着水雾,转头看向绿竹,勉强露出几分笑意,嗓音沙哑道:
“你便是绿竹啊,七年前我与天哥走江湖之时,他常常与我说起过你......宁钰的北沧国之路,是为了救下刑天,可惜功败垂成,错了时机,罪皆在我,你莫要怪他......你的心里若是有怨气,便骂我几句。”
王安琪心中认为,若是宁不凡没有替她挡下孙乾的杀招,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,刑天自然会被营救出来。
她很生气,生自己的气,也很内疚,揪心的难受。
她甚至连与绿竹说话时,都是断断续续,言辞有些混乱,溢于言表的悲戚,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。
绿竹闻言,心头微酸,忙搀着王安琪的手臂,轻轻摇头,坚定道:“此事成败,皆凭天意,安琪姐,切不可揽责,你越是这般说,我心里越不是滋味。”
数步外,窗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