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长达八年的算计,确实足够精彩。
“老祖宗,您这一句话,说错了两件事儿。”
王十九略微挑眉,微微拱手,淡淡道:
“其一,早在一年之前,宁前辈便以天机令将我逐出天机阁,因此,我王十九虽有十九之名,却早已不是天机阁的人。其二,我今日现身只为护着宁钰,对你们九霄天的什么狗屁家事,那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啊。”
其实,王十九从来都没有与人讲理的习惯。
在这个江湖里,道理讲来讲去,终究还是要比拼拳头大小,可面前的人,毕竟是护卫人间三千余年的六位老祖宗之一,于是他只好秉持着晚辈之礼,多扯上两句。
当然,他心中也清楚,这些话屁用没有。
说完话后,王十九便将目光放在宁不凡身上,打量少许,又看向远处失了双臂、面色苍白的金蝉,心中也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琢磨出了个大概。
宁不凡能将金蝉打成这般惨兮兮的模样,虽说令王十九心中颇为诧异,但宁不凡身上那身泛着寒芒的战甲,更让王十九惊心。
他曾经,也在恍惚与朦胧中,瞧见过宁不凡挥剑斩人间的一幕。
在这一刻,王十九忽然想到,莫非......在世间大多数人眼里看来,他与宁不凡,才是真正的反派人物不成?
可惜,没有什么‘放下屠刀、立地成佛’的说法,因为在他们还没有举起屠刀的时候,世间大多数人,已经难以容纳两人。
如果,真有举起屠刀那一日,大概......也是被这些人一步步逼到那一步。
宁不凡先是走向王安琪,小声嘱咐了几句,然后揉了揉王安琪的头,回身走向王十九,解释道:“我本不愿将你牵扯进来,可我被逼到了绝境,若不唤你,实在是束手无策。”
王十九懒散摆手,漫不经心道:“解释什么,我都明白......不就是打架嘛,我这些年行走江湖,打过的街头无赖那可多了去了,如今不过是多了一个。在我看来,那些个街头无赖与眼前这位天顺老祖宗,倒也没啥区别。”
他这话,倒也没有说错。
数年前,王十九初入江湖之时,不过是区区二品闻道之境,天机阁的二品,那可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,说好听些,是与街头无赖厮打,说不好听些,就是被人抓着、按在地上痛殴。
虽说,王十九颇有自信能与天顺老祖宗过上几招,但要让他真正打败眼前这位活了三千余载的老祖宗,终究是有点儿不切实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