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,后人之事,还是让后人去做吧,不是他该犯愁的事情。
我,先风流。
临近傍晚。
李三思牵着牛车,将赵政一步步送至山下,笑问,“你上了山,便成了李三思的徒儿,若他问你路上行迹,你会如何说?要知道,先生们向来是不喜欢自己的学生被其余先生教过的。”
赵政缓缓跪在李三思身前,重重叩首,额头沾满泥土,字字铿锵道:“赵政,终生不敢忘了先生的栽培之恩,若是山上的李先生不喜欢山下的李先生,政便下山,也做个山下之人。”
李三思叹了口气,目光复杂,从怀里摸出一封皱巴巴的信,放入赵政的手心,再将这位徒儿扶起,拍了拍他身上的泥泞,欣慰道:“走远之后,再拆阅此信,你......上山去吧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赵政重重点头,再也忍不住心酸的泪水,又不敢让先生瞧见,便连忙转身,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山上走去。
李三思像是送孩儿进京赶考的老父亲般,立在原处,含笑凝望,纵有些许不舍,也得舍得。
约莫半炷香后,赵政才想起来手中皱巴巴的信,拆开后,借着模糊泪眼看去,只是一眼,便愣住了。
“你已然出师,可以练剑了。”
看了这短短的几个字,赵政破涕为笑。
天下竟有这等人,江湖竟有这等事。
赵政以为漫漫求师之路才刚刚开始,没想到,竟然早已结束。
未拜师,便出师。
今日过后,天底下少了一位读书人,多了一位剑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