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十九隐隐肉疼,一想到自个儿的金子流水一般出去,就痛不可当。
叶麟沉吟半晌,说道:“不是什么麻烦事儿,就是......大当家让我去山下打一壶酒,他爱饮女儿红,这酒在江南郡很常见,只需......一串大钱就行。”
一串大钱,还换不了一两雪花银。
长孙婉儿怔神半晌,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她还打算,将屋里头王十九藏着的那几箱金子,一并交出,没想到......这位叶麟小公子,竟然如此淳朴。
长孙婉儿回身,看向王十九。
王十九面色振奋,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,连忙塞入叶麟怀里,极为豪爽,哈哈大笑道:
“我当是......咳咳,那个啥,我的意思是,我与宁钰毕竟是生死兄弟,他又是你的小师叔,我们自然是自家人,我方才生气啊,是觉着你说‘借’这个字,太拿自己当外人了。”
“借什么借!这一锭银子,我送给你了,千万别还,还了我跟你急,我若急起来,后果可谓是不堪设想啊。”
叶麟心头感动,“王兄......不,王师叔!”
王十九面色动容,紧紧抓起叶麟的手,感慨道:“好师侄!”
‘咯吱——’
待将叶麟送走了后,王十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长长舒了口气,唏嘘道:“还好这小子,没见过什么世面。”
这老实人欺负起来,可太有意思了。
长孙婉儿摇了摇头,“你......罢了。”
她本想说,你明明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不惑高手,怎么还将身外之物看的这般重?
可当她想起,几年前王十九在洛水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,便不好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