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我来看,若是再无转圜之法,快则二十日,迟则四十日,咱们燕国的江湖势力,就要被那棋阁灭了去。”
羡鱼轻轻点头,“那就灭吧。”
江川愕然,一时语塞。
他没想到,主子竟会说出这么一句话。
难道,整个燕国无数江湖武者的性命对主子而言,就这般不重要吗?
羡鱼似乎看穿了江川的心中所想,便回道:“是的,不重要。”
莫说燕国江湖,即便天下人在她眼前都死绝了,难道就比看一场雪重要吗?
江川苦笑两声,真不知该说些什么,只好说了这么一句话,“棋阁所为,皆奉宁钰之令,我听说,宁钰倾尽棋阁之力,做出灭绝燕国江湖之事,皆是由于大学门六位先生在洛水城围杀王安琪之时,说出的那些污言秽语。”
羡鱼闻言,笑出声来,“是了......这话是我教他们说的,这场灾祸也是由我引发的,可那又能如何?两千六百年前,我建立了知行门与大学门,两千六百年后,这两门因我而灭。你瞧啊,这是多么美妙的缘分,或可在世间传诵一时?”
两千多年来,知行门与大学门的门主,代代都名为羡鱼,世人以为,这是门主的雅称,却不知代代羡鱼是一人。
羡鱼兴致忽来,起身看向江川,略微低眉,作娇羞状,“那王安琪,可有我美?”
江川瞧着眼前出水芙蓉一般的美丽女子,愣了半晌,艰涩别过头去,急促回道:“自然......不及您万一。”
羡鱼听了这话,心情愉悦,躺回软榻,闭上眸子,低声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。
约莫半个时辰过后。
一袭青衫踏雪而来,脚步匆忙,行至屋檐下,终于呼出口气,略微俯身,在羡鱼耳畔低声说道:“主子,两个消息。”
“宁钰去了秦家,与秦天在府中待了足足一个时辰。宁钰实力强横,我不敢近前,只敢在秦府外面徘徊,因而不知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。”
“甲骨与司徒梦蝶一道入了皇宫,约莫斜阳落下之时,司徒梦蝶一身回返院子,将甲骨留在了皇宫。”